一起坐在篝火前烤串,两个人仿佛又重温了当初在森林里互相扶持的日子。
素月轻笑一声:“你不是很担心会连累我吗,怎么这会好似不怎么在乎了?”
夏玄锋欲言又止,沉默半响后,他低头告罪:“我……的确是我思虑不周,我这就走…”
“呵,等等!”素月拉了他的衣摆一把,将他重新拽了回来。
“怕什么,是怕上面那位因为你亲近我而对你更加忌惮?我不过区区从二品官员的女儿罢了,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但,的确会对你造成麻烦。”
夏玄锋将烤盘放在地上,手臂撑着膝盖,语气间带着些许迷茫。他可以豁出性命去争夺那至高之位,却害怕自己的举动会给身边之人招惹灾祸。
“我从不怕麻烦。”素月冷笑一声,将烤好的肉串丢进夏玄锋盘中。
若非贸然杀了皇帝会导致国家大乱,不知多少普通百姓都要跟着遭殃,她早就动手了。
“你带给我的麻烦可远远不及那几位制造麻烦的能力。风波将起,岂能独善其身?”素月下巴微抬,示意夏玄锋看向不远处。
一边是秦正荣正满脸谄媚的凑在几位尚书身边,小心翼翼的说些奉承话,一边是秦朝腾像个奴才一般殷勤的给恭王夏景煜和几个世家公子烤肉,父子俩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对权势的极端渴望,可谓是如出一辙。
素月的确用噩梦吓唬过秦正荣,但噩梦可以打消他彻底站队某位皇子的念头,却无法动摇他骨子里对权势的贪婪。
为了有安生日子可过,思来想去,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夏玄锋沉默半响,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辈岂可卑躬屈膝居于人下?与其仰人鼻息,不如孤注一掷?”素月斜眼看向夏玄锋,眸光犹如北地的雪原般锋锐冷冽。
素月轻笑一声,既然这天下之主总得有人来当,不如直接推一个自己人上去。
夏玄锋直直的看向素月凛冽深邃的眼底。
是了,这个姑娘一向坚毅果敢,当初在丛林中,是她给了他一条新的性命,如今,她在邀请他,为他们争得一个新的人生!
“好!”
无需多言,只需简单一个字,两人默契的达成了坚定联盟。夏玄锋也不再扭捏,态度自然的坐在素月身边开始烤串。
不过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能幸得素月相伴,有何可惧?
“瞧瞧你那四皇兄恭王殿下,今晚这出大戏可真是精彩极了!”素月慢条斯理的吃着烤串,眼神示意夏玄锋朝秦家的位置看。
恭王夏景煜站在秦家的位席旁边,提着一盏灯笼,低头神色温柔的对秦朝煦说着些什么。
“今晚月色与我们相识那晚一样美,只可惜秋狝事务繁忙,不能邀请秦小姐一同夜游赏月,还望秦小姐莫要伤怀。”
素月眼下口中的烤肉,轻声将夏景煜的花言巧语复述给夏玄锋听。
无视了夏玄锋震惊费解的表情,她又接着复述道:“自宫宴后,小姐的音容笑貌便时常在本王脑海中浮现,直到今日才能借秋狝之机与小姐重逢,公务可以延后处理,但无论如何,本王都想再见小姐一面,望小姐莫要觉得唐突。”
“距离这么远,周围又嘈杂,你是如何听得这么清楚的,我的内力似乎比你强吧?”夏玄锋总算找到插话的实际,忍不住追问道。
“我自有方法,你别管。”
想起从前见过的素月的种种神乎其神的能力,夏玄锋默默的选择了闭嘴。
“哟!有意思的来了。”素月提起精神,暂停了吃烤肉的动作,复述道:“本王的确想与小姐多叙会旧,然而此处人多眼杂,多有不便,希望小姐明日能随本王一同进林狩猎,本王一定倾尽全力,护得小姐周全。
顿了顿,素月总结道:“没什么有意思的,不过是些勾搭姑娘的情话罢了。”
夏玄锋看着夏景煜离开秦家位席后,那位秦二小姐一脸娇羞的坐会位置上的模样,对素月的说法没有丝毫怀疑。
“怎么,他这是要拉拢秦家?”夏玄锋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夏景煜在打什么主意。
“是啊,秦大少已经站到他船上了,只要再娶了这秦二小姐,我爹就算没投效他,在外人眼里也差不多彻底是他的人了。”
“他为何没来找你?”虽然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但夏玄锋还是问出口来。
“估计是那秦朝腾说了什么吧。有些事外人不清楚,秦朝腾多少知道一点。”
比如当初田姨娘的死因,比如她是个练家子。
不会有皇子放心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睡在自己身旁的,尤其是这女人还对他毫无感情。
“刚说起来,这找我的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