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夏玄锋收回目光,拱手道:“父皇,请允许儿臣呈上证物。”
“准!”
片刻,夏玄锋的两个近卫押着两名狱卒跟在御前侍卫身后走进大殿。
“小人…小人参见陛下!”两个狱卒被大殿里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吓得两股战战,近卫一松手便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趴在地上毫无章法地连连磕头。
“免礼。”皇帝厌恶皱眉,语气却温和宽厚。
“谢…谢陛下!”两个狱卒尝试半天,却实在没力气站直身体,幸好夏玄锋开口道:“就坐在地上吧,如实回答本王的问题便是。”
“是…是……”
“本王问你们,昨日审问那刺客时你二人是否全程在场?”
“在,我们一直在那儿!”狱卒王二拱手恭敬回答。
“那昨日周茂,萧玄二人是如何审问那刺客的?”夏玄锋接着问道。
“周大人先来审,那刺客污了他的衣服,他就出去了一会儿,然后…然后……”狱卒赵五吞吞吐吐,然后他俩就睡着了呀,只看见萧大人进了刑室,其他的一概不知,这可如何是好!
“然后萧大人和周大人就一起审了那刺客!”王二急中生智,赶紧接过赵五的话头。
“对对对!”两个狱卒互相袒护,萧玄的嘴角隐秘勾起细微的弧度。
“是吗,那周茂都问了些什么话,萧玄又问了些什么话,刺客又都是怎么答的呢?”
夏玄锋此话一出,两个狱卒顿时慌了神,吞吞吐吐半天,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此刻,殿上的所有人都心中明了,这两个狱卒对供词内容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参与了全程审讯。
“罢了,现在本王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想掉脑袋的话,就把昨日审问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夏玄锋眸光锋锐,逼视着两个彻底慌神的狱卒。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我等…我等再也不敢偷懒了!昨日周大人审问受挫,反被那刺客污了衣裳,气得当即离开诏狱整理仪容,临走前要我二人对那刺客重刑伺候。我二人怕把他打死了,就趁周大人没回来在一旁小憩一会儿,谁知竟睡着了。被打醒的时候,只看见了萧大人带着两个锦衣卫进来了,那锦衣卫打晕我们,再次醒来时萧大人已整理好供词准备离开了,审问之事之事,我等一概不知啊!”
两个狱卒慌乱地你一言我一语将昨日之事拼凑个大概,夏玄锋眸光微转,落在锦衣卫都指挥使周茂头上:“周大人,你可有话说?”
周茂双腿虚软,跪倒在地,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萧玄眼神一冷:这个废物,还没出什么事呢,自己就先露了怯。
皇帝头疼地揉着额角,挥手道:“来人,拖下去!锦衣卫都指挥使周茂犯欺君之罪,即日起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皇上——!饶了我吧皇上!微臣再也不敢了!”周茂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他的哀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侧目,文武百官都心有戚戚,垂头不敢直视圣颜。
“说了这么半天,也只能证明那供词不是周茂审出来的,又不能证明你没犯谋反之罪!”恭王见夏玄锋似乎有翻盘的希望,忍不住煽风点火。
“是啊!已过了平常下朝的时间了,再耽搁下去,大家都得在宫中吃午膳了!”勤王也不甘落后,冷嘲热讽道。
夏玄锋冷笑道:“别急啊,不是你们说谋逆之事关乎国之根基吗?为解决此事,耽搁一顿午膳算得了什么。”
他视线转向萧玄:“萧大人,那供词均为你一人审出是吗?”
萧玄眸光微闪,语气却冷静无比:“周大人…不,周茂曾经乃微臣上级,微臣不得不听命行事。那供词的确是微臣一人审问,但其中所写皆为那刺客亲口所说,绝无半点掺假。”
“是吗?那刺客可还活着?是否能呈堂证供?”
“抱歉,肃王殿下。那刺客意志极为坚定,为了审出这些供词,微臣不得不动用些许刑罚,可他本就有伤在身,一时经受不住,昨夜已经不幸毙命于诏狱。”
“哦——屈打成招,死无对证,真是好手段。”夏玄锋语气玩味,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