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终于忍不住了,眼睛更亮:「听起来好像……好像很——」
「很什么?」忍淡淡问。
蜜璃的脸瞬间红了一点,咳了一声,小声说:「很……很让人心动。」
凛没有接蜜璃的词。
她把目光落到桌面木纹上,继续列她心里的“异常”。
「后来我昏迷醒来,第一眼看到他在……」她停顿了一下,像被自己这句话撞了一下,「我问他是不是一直在这儿。那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只是……默认他会在。」
忍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像把某个重点钉住。
蜜璃眨了眨眼,突然捂住嘴,小声吸气:「凛,这个很严重诶……」
凛抬眼看她,眼神里没有慌,只有一种迟来的确认:「所以我才来问。」
她又想起另一个小到几乎不值得提的片段。
雨后地面潮得厉害,她脚下一滑,身形没乱,只是膝盖微微一偏。那人连看都没怎么看她,只伸手扶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湿了会滑。」
那句话短得像提醒天气,像提醒一切与情绪无关的事。
可凛却记得自己当时心脏跳了一下。
因为那一瞬间,他碰到她的动作太快,收回去也太快,仿佛他自己都被吓到。
凛把那点热从胸口压下去,说出口时仍然很平稳:「还有,他经常这样……靠近一下,又立刻退回去。像怕多停一息就会出事。」
忍终于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你想问的是——你在意他,还是你在意被他在意?」
凛的指尖收紧。
她想否认,想说“我只是好奇”,想把所有东西压回“合理”。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想起的不是他挡在她前面的背影,也不是他替她做判断的习惯。
她想起的是那种更沉的时刻。
他坐在走廊里看名单,纸张上每一个名字都被他按得很稳。那种稳不是冷漠,是一种把人命一一归位的承担。她想起忍曾经提到过:
他怕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别人因为他而不得不改变。
那种怕麻烦的活法,让人难受得几乎想伸手去把他拽回来。
凛抬眼,看向忍:「我想问清楚。」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稳。
「我不想一直猜。」她说,「他最近离我更远了一点,我看得出来。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真的不在意。」
蜜璃听到这里,已经快坐不住了,她两手交握在胸前,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那你就是喜欢他!」蜜璃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声音压得很小,却兴奋得发抖,「凛!你喜欢富冈先生!」
凛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我不确定这是喜欢……还是别的。」
忍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下一句,便落在了她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你已经在用‘承担后果’的方式在说这件事了。」忍说,「这对你来说,已经是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