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立刻点头点得像要把头发甩散:「对对对!而且既然要说,就要在最浪漫的地方说!」
凛抬眼:「……浪漫?」
蜜璃像被点燃了,整个人都亮起来:「花火大会!两周后!有河、有灯、有浴衣、有烟火!对,就穿你去年在集市买的那件浴衣!你穿那么好看,站在那种地方说出来,谁会不心动啊!」
忍用指尖压了一下额角,语气依旧平稳:「蜜璃,你先别把人推到台上去。」
蜜璃立刻抱住自己的膝盖,委屈又认真:「可我是真的觉得——告白就应该让那一刻被记住嘛。凛那么认真,不应该在走廊里随口说掉。」
凛没有立刻被“花火大会”这个词说服。
她先想到的是更现实的事情:「他会去吗?」
忍抬眼:「你觉得呢?」
凛沉默。
她脑中浮现的是义勇站在热闹边缘的样子。不是排斥人群,是他总能精准地在热闹成形之前退走,像怕自己成为变量。
蜜璃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兴奋稍微收了一点,眉头皱起来:「对哦……富冈先生好像……不太会自己去这种地方。」
她苦恼地咬了一下唇,突然眼睛一亮,像灵光一闪:「那就找人把他拉过去!」
凛抬眼:「谁?」
蜜璃几乎是下意识说出那个名字:「炼狱先生!」
忍的目光微微一动,像也觉得这个选择合理。
蜜璃越想越觉得可行,语速飞快:「炼狱先生退役后要回家修养了,对吧?他可以用‘离开前想见你一面’这种理由把富冈先生叫过去。富冈先生不会拒绝炼狱先生的!」
凛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没有说“不要麻烦别人”。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一旦她点头,这件事就会从“我想问清楚”变成“我真的要走到他面前”。
忍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来:「如果他拒绝呢?」
蜜璃的笑僵了一下。
凛也没有立刻答。
屋里短暂安静,灯火轻轻跳了一下。
忍把话说得很清楚:「你不是来问‘他是不是喜欢你’的。你是来问‘你能不能承受答案’的。」
凛垂下眼,指腹摩挲着杯壁。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战场上每一次选择:进、退、挡、让。她从来不怕结果,也不怕代价。可这一次的代价,不是伤口,是一段关系的形状。
凛抬眼,声音很轻,却没有退:「我能承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想一直停在这里。」
蜜璃的眼眶一下就热了,像被凛这句“我能承受”击中了。她伸手握住凛的手指,力道很温暖。
「那我们帮你!」蜜璃说,「我们不是要替你告白,我们只是帮你把那条路铺到你能走过去的地方。剩下的你自己来。」
忍没有反对。
她只是看了凛一眼,语气比刚才更低一点:「你想清楚就行。别为了一个答案把自己压扁。你如果要去,就用你的方式去。」
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