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口气慢慢吐出去,胸口的那根线终于稍微松了一寸。
她们讨论完后,蜜璃立马就跑去炼狱的病房。
她走得太快,连廊下的灯影都被她踩得乱了一下。推门时还记得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他休息。
炼狱坐在榻上,正在活动手指,听见门响就抬头,笑声仍然明亮:「甘露寺!这么晚还精神十足,真好!」
蜜璃扑到门边,先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话说得正式一点,却还是没忍住激动:「炼狱先生!我有一件很重要、很浪漫、很——很需要你帮忙的事!」
炼狱眨了一下眼,随即大笑:「哈哈!听起来很有精神!说吧!」
蜜璃把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宣誓:「是关于凛和富冈先生的!」
炼狱的笑意收了一点,眼神却更亮了:「哦?」
蜜璃急得脸红:「你其实也看得出来吧?他们之间……那个……」
炼狱点头,毫不含糊:「唔姆!我看得出来!炭治郎也跟我说过一些。他们两个人都很认真。」
蜜璃的眼睛一下又亮了:「那你愿意帮忙吗?两周后花火大会!你可以用‘离开前一起去看看’把富冈先生叫出来——他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炼狱想了想,笑意更深:「富冈确实很少主动去那种地方。」
他把手指收回袖中。
「不过,」炼狱的声音依旧响亮,却比平时更稳,「如果是为了让重要的人把话说出口,我当然愿意。」
蜜璃差点跳起来,又怕太吵,硬生生把那股兴奋憋成一声颤抖的笑:「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炼狱看着她,忽然笑得更像火:「甘露寺,你们要帮忙可以。但记住一点——」
蜜璃立刻坐直:「什么?」
炼狱的目光像燃着,却不烫人。
「路可以帮她铺。」他说,「但那一步,必须让她自己走。」
蜜璃用力点头,认真得像在继子时期接受柱的命令:「我明白!」
她冲出门时,廊下的风更热了些。夏夜的虫鸣像被她的脚步惊醒,一下子喧了起来。
另一边,凛回到宿舍,灯已经熄了大半。
她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只空了的茶杯,指尖微微发烫。屋里没有任何人,只有窗外夜风吹动竹叶的声响。
她把杯子放下,慢慢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烟火,不是浴衣,也不是“浪漫”。
而是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如果她真的站到他面前,喊出他的名字,问出那句她一直没问的事——他会看向她吗?
凛睁开眼,呼吸落稳。
她没有再犹豫。
这一次,她不打算把自己按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