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当即拍板,让人领一个小队前往黑沙寨,但却在出行之前,病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镇国公身边的人催了一次有一次,都被傅寒打了回来,最后更是让他们领着那队人先去。
可那队人马本就是傅寒的人,当然也是推三阻四,一个晚上愣是生出十七八种缘由,阻着出发。
陆北明换了一袭夜行衣摸进傅寒的宅子,说是宅子,不过是在漠北城里有一间小院。
军中将领有些在漠北城中安家的,便会安置小院,就如傅寒的院子一样,极不起眼。
奇怪的是一般将领都是娶妻生子之后才会安家,而傅寒尚未成亲,便已经置下小院,想来是偷放赃物的。
这院子有三个强壮小厮看着,看模样便是军中之人,更是说明这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北明在暗,他们在明,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陆北明就将三个小厮分别拿下。
不知道说傅寒是太自负还是太自信,那些赃物就成箱成箱堆在屋子里,连遮掩都懒得遮掩,账本也随意扔在箱子上。
陆北明打开箱子,饶是他见惯金银,也不免的瞠目咂舌,金银珠宝,玉石器皿,应有尽有。
陆北明对着账簿子,找到了赵家的东西,拿了几件贵重的,把账本收好,才离开。
“副将,再晚些只怕镇国公性命不保啊!”副将身边的小兵说着,往日里副将对将军最是尊重,怎的这次反倒是装模作样,说是病了,却在营中喝酒享乐。
“哈哈,你是我的心腹,我便也不瞒你,若是镇国公出事,如今军中该以谁为首?”傅寒仿若想到自己就要成为一军统帅,不需要再看人脸色一样,十几年了,他终于熬出来了。
“将军是说……”那小兵也了然,若是副将成为大将军,那他也就跟着升天了。
“好好跟着本将军,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傅寒又饮了一壶酒,酒劲上头,这个时候身边只差一个美娇娘,“去,去千春阁把花娘给我带来。”
那小兵想到将来的好日子,自是无不应下。
副将的帐内,一夜荒唐,第二日中午才转醒,领着那一队人前往黑沙寨。
一夜未歇,陆北明满是疲惫,铁桥前一直有人守着,见到陆北明前来,立马有人禀告。
“还真是心尖上的人,来的这样快。”沙崔想到当日陆北明看着薛南乔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酸涩,“卸了他的兵器,带他进来。”
陆北明进了黑沙寨,把赵家的东西扔到沙崔的身上,“东西是从傅寒的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可以让人去查。”
沙崔看着眼前熟悉的头冠,是母亲最珍爱的东西,他小心捧起,看到这东西,就像看到母亲一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就因为他赵家有钱,就要被人坑害?
“镇北军,好个镇北军!”沙崔紧紧捧着赵家的东西,整个人呆滞一般。
陆北明无话可说,傅寒说到底是镇北军中之人,那本账本之上出了赵家,还有徐家,白家,傅寒笼络的钱财何止这些,杀的人命何止沙崔的爹娘。
陆北明被带到管着薛南乔与镇国公的屋子,“南乔,我带你走!”
他们以为收走自己的兵器,自己就束手就擒?
真是可笑,若不是为了薛南乔的安慰,他早就发作了。
“怎么样?”薛南乔看着陆北明眼底一片漆黑,有些心疼,不过现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傅寒这些年,贪墨的银钱何止赵家,害在他手上的人命也不少。”陆北明把账本给薛南乔。
薛南乔一页一页翻下去,看的心惊。
镇国公也跟着他们身后看了个大概,“畜生!”
镇北军本是守护漠北,可傅寒为了一己私欲,冤死了那么多人,简直是人面兽心,自己还对他委以重任,真是瞎了眼。
想到多年的信任都给了这样一个禽兽,因为自己的信任害了那么多人,镇国公一口气堵在胸口竟然往后倒了下去。
“小心!”幸而薛南乔发现及时。
陆北明眼疾手快,才没让人落地。
气急攻心,陆北明解开镇国公的衣衫,才发现衣衫之下尽是伤痕。
“嘶!”薛南乔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上能有这样多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