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看,我说,啥来着……不来吧!你又……”那个大叔不满于现时情景说着,似乎也仅限于对她们苏家父女耳语的,早已怒火中烧的她,熏燎着那番心思,横眉怒恁道:“你儿子不在是不假,可这牛羊是我苏家带过来的,也是用我苏秀草原上那份私底家当换来的,你们不清楚吗?你们文家给了我们什么,除了一身债务之外,哪一样像样的东西不是我们一家老小白手起家,辛辛苦苦攥下来的,今天家里犯难了,急需用钱,处理些牛羊,供孩子们念书,这有错吗?也碍得你们事了吗?退一步讲,要是你们文家出钱把它买了也行,甚或出一笔钱周转一时,这牛羊就不卖了,不也成吗!”
“我们哪里有钱会给你,亏你也想得出。”见着文老爷子舔着老脸的一席话语,她紧攥住鞭竿,有近于搂不住那团心火。
“不出可以哇!只要你把那笔钱,原封不动还给我们就行。”一个有着同样高嗓门的女人声音在旁落的人群中炸响,紧接着一道身影拨弄开错乱的人群,赫然立在文老爷子的面前,不留犄角余势又说道:“爷!你看怎么样,这还算公平吧!”文老爷之一时愣在那里,随即嘴角急迫的翻卷,上扬着。
“一个女孩子家,瞎掺和什么,一边去。”
“爷,你这就不对了,我和秀妈我们可是一家人,相依为命的一家人。”文妮不为自家爷爷威严所迫,竟自告白着,又不忘看了秀妈一眼,且促步走向她,在她身边停留下来,并肩站在了一起。
“妮!你怎么来了,他们呢!”格日娜惊心有过于惊悸问着。
“妈,你就放心吧,他们没事!”文妮告慰着说,流眸一转又顾向了那个不堪言语就状的老人、长者。
“爷!那笔钱可是准备好了,我今天就准备把它带走,我们也不再卖一头牛、一只羊,这总可以了吧!”
“什么钱,我不知道。”文老爷子呛白着脸说道。
“什么钱!怎么!你不会糊涂了吧!前些日子我可是特意回来跟你要过的,这你总可记得吧!怎么几天功夫,就当没事了呢!那可是我生母留给我的钱,整整两千块哪!”
……
“还有这事!这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看样子,是真的,可不见妮这孩子满口撒谎过……”
“就是!她母亲确是恍惚哪时回来过……我也见过……”已相无语之际,一些人还是慢声私语着,不惟让这情状更为添火造势。
“你妈的钱,我怎么知道,你就别胡说八道啦!没有的事。”
“我瞎说,是不,要不是那次被你撞见,秀妈和我爸又不在家,是你求着我,把它放在你那妥善保管的,你怎能生生给忘了呢!文妮当仁不让的挤对道。”文老爷子有如失了势的土公鸡,立在人际角落里,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无颜面。
“看来真有这事,我就说嘛,妮这孩子不会撒谎的……那这是文老爷子不对了,好歹也是当过支书的,这不是给自己抹黑嘛……众人私下匿声小议着,更是让文家一众人颜面无光。
“噢!你说那钱是吧!那可是留给你念书用的,不能乱动。”迫于情势,情急之下,文老爷子还是私相解释着。
“对呀!我念书不需要花钱吗?你那俩孙子、孙女就不吃不喝吗?我要用我们的钱,吃饭穿衣,这有什么不妥、不对吗?况且秀妈早就回来了,你也不必费心巴力的保管它啦!多好的事!”
“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好歹不分,那钱我可一分没动,都给你好好存着呢!”
“可我们现在要急用呀!我可提前与你说过的,爷你就别拐弯抹角了,行不!”文妮有趋急了的,又近乎要示意相求。
“可!那笔钱我存死期的,取不出来,不信你问问去,再说我那几个月的份子钱还没朝你们要呢!”
“爷!文支书,你这就太不讲人情了吧!你有什么权利不支会我们就私自处置我们仅有的那点钱呢!你也是做过会计的,这一点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反正,我不管,那钱我得替你保管守着……”
“爷!你这是不讲理,如果你真的还把我们当成你的孙男弟女的话,这种事就做不出来。”
“啥!你这丫头,还反天了,就凭我是你爷爷,就得听我的,要不……算了,你们权当那是今后孝敬我的份子钱吧!”
“份子钱!亏你说得出口,你们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却要无缘无故的克扣人家一家老小的过命钱,哪得好意思,良心都让狗吃了吗,难不成要她们一家老小养活你们不成。”早已气急败坏的苏老汉逞着性子上前与他一村之长者理论起来,大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架势,文妮恨心上前,拉扯着苏老汉,也是那般目瞪口呆,她狠命的甩了一记手中颤抖的马鞭,那马鞭瞬时鸣响着在空中打了一个激冷,又重重的落在地上,沉闷却也好似抽打在某些人的身上、心梗上。
“要么给钱,这成啥事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未免太过分太不人道了吧!”
“卖了,省心,这也太不像话了。”
耸言耸语的一通言来往去,私底里的人们似乎也不再忌讳那由来过往的相映成趣……
今天,这牛羊我卖定了,我格日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看今天哪个人胆敢管我家的事,我还真瞧不好他……
“孩子,你放心,这牛羊,叔要定了,现钱拉走……”
“好嘞!咱们大家搭把手,把它装上……”
“大!你看……咱们……”
“你呀!都是你们……”
在一干人的唾弃下,也在众人的簇拥下,他们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