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这个我知道,可我现在一时也没那个能力吗!且说那个户口,还是他们帮着凑钱才办成的,况且现在我还吃住在叔家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这不结了,我说的就是这事!孩子,你记住,到任何时候,都得自己长心眼,靠自己不是,寄人篱下,那个滋味可不好受,”那个人一时来了兴头,提高声调的又说道“我看你们哪事,要是没啥别的想法的话,就早早选个日子定下来吧!”他掷地有声的说道。“舅,你是说我……和文涛的事吧!”她一时不淡定起来,不无焦虑的含混说着,他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慎重稳妥的点了点头,那双充满期许的眼神和那不容小觑的神情,尤为让她心头一凛,是的,这事,似乎也没了隐瞒的必要,事到如今,也该有着落,定音了,可就是那一种隐隐的不快圈绕着她,让她不能轻易的抬脚跨过那道浅显的门槛。
“我也替你们想过啦!如果你想让她们娘俩将来有个依靠,那就只能选择他们文家,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才能本分的从容的接纳咱们,至于别的什么,我想,你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比我清楚得很,可不能让人……”他语气沉重略显责备的对她说。“舅,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我叔那……”她急切的应口道,不惟有些慌乱。“要不咋说,你得有自己的主见呢!吃亏赚香盈的事都是你自己,别人还能消受得了,我可是听说那边不少人在给文家提亲说媒呢!”。“提亲,说媒?给他吗?”她更是不安起来,信手纺着的毛针也插错了应有的地方,一时乱了套路。
“不会吧!”她觑意低声说道。
“怎么不会,我亲眼见到,还能有假!”
“不可能吧”她再次犹疑辗转身,望向窗外,那个近乎向往的地方。
“孩子,别犯傻了,好好想想吧,既然都已经拿钱上了户口,难道还有啥不满意的……你们当初不是有言在先吗,莫不会又有什么变动?”他凛然问着她。
“舅,不是那样的,都是……”她欲言又止,脸却胀得通红,窘迫得说不出意味来,昔日那种端庄,意蓄的神情,却也不甚明了的荡然无存,颜面无光,想来是凑效了,他不由又直言其道的说了起来。“我今天就是特意为这事来的,人家文家可不是随意用来拿捏的,虽说他们孩子多了些,但日子还是过意得去的,娶个正经人家姑娘不成问题的……不是我埋汰你叔,你叔心眼活,见识广,可也不能总是吊着人家胃口吧!你这样忙里忙外的帮衬他们,他们未必能领你这份情,何况在这里日子久了,早晚会生嫌隙的,你也知书达礼的,一个女人家图什么,我想你是应该仔细想想啦!虽说他是叔叔,我是你舅,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别人是替你作不了主的,你叔不在,就是他在,我也得这么说!”。
“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都饿了,快点给我做饭去吧!”一个男孩从那屋里探出头来,觑望着这里,厉声厉色的说。
“好的,马上就来。”
他耸身听闻又说了声:“你婶呢!她中午不回来吗?”
“她呀,忙着呢!”。
“姐,我妈打麻将还没回来吗?姐,我要吃肉馅蒸饺!就是你平日里常给我们做的那种”,又是那个声音隔着门窗传过来,听得真真切切的。
“噢,行,一会就好!”“舅,要不中午就在这里吃吧,很快的,叔婶他们也没个准点,不定啥时回来”“。
唉,你忙着吧,我还有事,到镇上转悠转悠也该回去了”。
“那你不等他们回来啦!”她近乎夹杂着一种恳求的意味,他不想过多体会那些随口说:“不啦!回来不回来的,不都一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涛,干啥去呀!”不期意刚一拐出那巷口,就碰见了她,还是由着她那般触意的问着,慌了神的避而不及。“噢,婶……我去……”他支吾着,顿住脚步,看你这孩子,有啥好事哇还瞒着婶不成!”。
“不是,我随处转转”。
“涛,你婶娘跟你说了吧,那事,你可满意”她有意问着。
“啥事……”。
“啥事?你不知道,看来,别人就是不拿咱们家的事放在心上,涛,你放心,这事包在婶身上,准让你满意!”她强以为是的说道。
“你是说的那事吧!”他不再胆怵的说:“我还没想好呢!”
“有啥好想的,人家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你小子可别错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她也不耐寻味,半嘲半讽的说。
“婶,你忙着,我到那边看看……”他借由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真不知……”她叹息着见他又猫进那个胡同里……。
他闷声闷气的走着,回想起那件事,就让他不由徒生奥恼,转而又不经意有些索味畅快,进而转念又想到她,却是不平忧愤,她是怎么想的吗!不粘不吐的让人如鲠在喉,畅性不得……。
“喂,你干嘛去!”他一时乱了心情,猛然抬头看去,莽撞得恰乎触动了她的身体。“喂,跟你说话呢!没看见我呀,还是……吓着了?”。
“没,没有……你怎么在这儿”他慌乱的挪动着脚步,退却一步,唐突的应着。
“找你呗,咋的,不行吗?”她大胆,泼辣的意态,顿发让他词穷意窘,胀红着脸,杵在那儿,竟不知趣,自己该做什么。“行啦!瞧你那样,跟你闹着玩吗!”她随即爽朗的笑着,越发让他心里发毛,却也瞬时舒缓了一时绷紧的心弦。“你还好吧,好天时间没见着你,回来了!”。“嗯!我出去了一阵子,见见世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是吗?”她俏皮的调侃着。
“听说你去南方了,咋样,收获不小吧!”。
“也没啥,还不是为了赚那几个臭钱,有啥好的!”他由性说着,神情自然放松下来。
“也是啊,外边再好,也不如家里好!涛,你看我这人咋样!她话锋一转,逼视着他问,他不由一阵慌乱,一时舒缓的心又刹时绷紧起来,也不敢正眼瞧着她,她那丰满壮硕的躯体横直在他的面前,压抑着他真想闪躲溜走,甚而躲闪不及,却越发感觉到自己在她的面前是那么的胆怯和庸俗,不知何时他就对她意趣垂慕,也总是碍于她泼辣不驯的性格,有些接近不得,只能徒生烦恼罢了,而今天不意撞见了,触目惊心着的,况且还有着几日前的那档子事,倒叫他虚意欠缺的不知如何是好,如今,那一时的梦幻想法就成现实了,他却退步了,还不知所措……。
“挺好的,谁见谁爱”他一时把持不住那份紊乱的心际,胡乱说着,又不似那般轻佻。“真的,你也这么想……你可不是那种人,她也一时绯红着脸,傲人的胸脯不意颤巍抖动着,向他这边逼过来。
“大家都这么说,我想是真的”他清醒着生趣的说。
“得了,你学会奉承人了,也看不出,会说话了哩!你要是觉得我好,咱俩处处呗!”“
啊…他喉咙鼓动着……他真的没有想到,她竟会这般毫不遮掩的说出来。“我……”他结巴着,一时没了话语。
“别这个那个的,你看咋样吗,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也不难为你,好好想想,我看你,怪好的,想好了,你给我个回话就行”。
“那…我走了”。
“走吧,还愣在那儿干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一时缓过神来,抽身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