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涛回来了”他推门进来,一副狼狈相。
“你秀姨问你话呢?半天不见你个人影,哪去啦?”文玉林不由触怒由怨的说道,
“出去逛逛,还不行吗?”文涛没好气的应道。“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啦!”“啥咋样,不怎么样”他晓得父亲追问的是形同于杨二嫂要问的那件事情,有心想避开他们,逡望着屋角,也已发觉这里那里已没有他可以回避的角落,他不由生闷的坐在火炉边的那张木椅上,闲来无趣的烤着身体,以便体内还保有那一份余温。
“怎的,你小子看不上人家,还是……我就知道你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她还比你大上一岁,你想想,咱们是一路人吗?你们能相扶到老吗?”文玉林禁不住见着他又唠叨起来。“玉林,别跟孩子大吼大叫的,涛也那么大了,自是也有他的心思,涛,你说说看,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吗?”她和颜悦色的说着。“那有啥不可以的,除非你们……”他说着,一时瞧着他们,又是那般无语了,他知道,那个女人并没有过人的长处和优势,可以说服他们,让他们理所当然的接受她,可也没有什么令人不屑不愤的短处和劣势,让他想着放弃。
“我们怎么啦,你还知道我们那,说白了吧!我们就是觉得那个女人不合适,我们也不同意你娶她过门的,还背着我们花钱上户口,你这不是存心想跟我们对着干吗?要不是为了断你那念想,我能厚着脸皮带你出去吗?谁成想,你竟给我来这套把戏,你觉得我们受的苦还少吗?”文玉林恼羞成怒的斥道,似是只要一见着他,他的儿子,就要扯脸指责他的种种不是,这在以前不常见到过的。
“玉林,你消消气,涛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他会慢慢想明白的”。
“秀姨,你就别说啦!我的事,我自己作主”。
“什么,你自己作主,还没啥呢,眼里就容不下我们啦!你给人家上了户口,现在怎么样,不闻不问的,肩膀不一般齐了吧!咱庄户人家比得了他们吗?人家摇身一晃成了城里人……。
”“她原来不也是乡下重地的吗?不就是办了农转非,那不也是为了将来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也知道哇,咱们村里那疯子叔的事,你可少听了,况且你娘她……”又是那般触动的痛着了……平常沉言不语的文玉林一时如数家珍的数落着儿子,这让处在一旁,看在眼里的她不由分外焦急,可自己作为她的继母,却也不能像他那样横加阻拦些什么。何况是他,可能是他比其它几个孩子都大上几岁,自小就很执拗,尚不曾喊她一声“妈妈”,当然她也不会计较这些,毕竟她过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十来岁的孩子。
“你们爷俩也别争执了,改天,我过去一趟,看看她,真如涛说的那样,咱们就按先前说的办,咱可不能因为那事,让人牵着鼻子走”。
“行!哪天我带你们过去!”文涛由衷爽快的说,不再那么纠结于此。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有你在,她还不好说话呢?”。
“秀,你就省点心吧,那事成不了的”。
“他爸,你也别说得那么早,毕竟是咱涛中意人家,咱也得跟人家说清楚不是,强扭的瓜不甜,谁都知道,看看再说吗!”。
“成,你去,你去,看能啥好结果来!”他不再那么固执己见,甩身出去了。
“涛,你看这样行吗?”。
“秀姨,行,我妈又不在身边,只好让你……”。
“哎,傻孩子……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放心吧!还是那句话,该是咱文家的媳妇,她是跑不掉的……”。
“叔,今天我舅来了。”
“啊,他来了,人呢?”。
“走了”。
“没啥事吧!咱们到了这里来,他可是借不少力哩!”。
“叔,这两天,我打算回去一趟,看看”。
“回家吗?这事,得跟你婶说一声,看她一天忙到晚的,也不晓得她忙着啥?”。
“叔,我想跟你说件事……”她有些胆怯,但又迫不得鼓定勇气吃力的说。
“什么事,说吧?”。
“我想……跟家里说一声,我们趁早把亲事订了吧,这么老拖着,叫他们也不好做人……”。
“有啥不好做人的,你个姑娘家懂个啥,你不趁此多要点,那么将来日子怎么过,这些,你都想过吗?再说,你有了城镇户口,他们也不敢小瞧咱们不是,有房有户的不好吗?未嫁的姑娘资本就在这里,结了婚,就不值钱了,本来这话不该我这么说,可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我不替你把把关,能行吗?”他随心随意的宽慰着她。
“可咱们先前那些条件,人家不也允诺了吗”。
“先前……先前是先前,又没要求那么说,此一时彼一时吗!不怕,大不了,咱们再换亲家”。
“那可不行,听舅来时说,人家那边可有好多人赶着给文家提亲说媒呢!”
“真的,他亲口说的,哪能呢!咱得稳坐钓鱼台,就不怕他文家不上钩,再说这一旦订了亲,结婚就指日可待了,我可不想那样,他若有所思,沉吟着说。”她一脸沮丧,凄楚的不知还要说什么。
“哎,娟,你说放心吧,叔心里有数得很,你先做饭吧,想你婶也不记得做饭”他瞥过去一眼,轻松的说!
“小东今天怎么样?”。
“嗯,他好着呢,吃过晌午饭,就跟我婶出去了。
“噢……我先歇一会儿,做好了,记得叫我……”。她满脸无奈,凄惶、反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