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咬一口,还是很甜。
沈砚珩不信神佛,但沈轻宁来了自己身边。
为她系上彩绸的那刻,他想,身后这个有着晶亮眼神的姑娘,兴许就是他的专属信仰。
但信仰好像并不只有一个信徒。
她有一表人才的未婚夫,有知书达理的闺中密友,有虎视眈眈的觊觎者,甚至她还来询问旁人的过往。
“太子殿下很幸福,他没有被欺负。”
所以……能多看看我吗?能只看着我吗?
冷战了,是他的错。
他没理清自己的思绪,因此伤到了她。
小姑娘大方不同他计较,甚至还主动来找他,他习武,耳聪目明,自然知晓。
平日里练习的刀法太过古板,换了一套,刻意在她面前多练了会儿。
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结实的腹肌上,他悄悄去望少女的反应。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至极,花拳绣腿竟也厚着脸皮舞弄半天。
武艺不精,所以没能安然从包围圈脱离,左肩还是受了伤,还被她知道了。
但也因祸得福,她送的药汤真好喝,鼻尖只能闻到她身上恬淡的香气。
要是能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贪心地奢望着。
但岁月倏忽而过,循规蹈矩的仕途生长不出宽大的羽翼。
更高一点,要爬得更高一点,他想。
今日只是归德将军之子便敢如此非议他的妹妹,那日后呢?
沈轻宁还会遇见更多的身居高位之人,若是没足够的权柄,那时他该如何才能护住她?
买糕点的话只够哄哄不懂事的小孩,它弥补不了任何伤害。
所以他和圣上做了一场交易,去了榆关。
三年的时间换来权力,沈砚珩觉得再合适不过。
除了见不到她。
榆关的信件半月一送,一月一达。
二十八个月,五十封信,字字珍重。
沈砚珩也曾迷茫过。
在那些只余厮杀的岁月里,他无数次地在想:
沈轻宁现在是什么模样呢?长高了后脸上的婴儿肥还在吗?会不会依旧讨厌习字?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担忧起来。
付泽兰说得没错。
一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凭什么等着他三年,还是在他只是作为一个假哥哥的情况下?
所以他和对方说,他接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