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轻宁幸福,他愿意一辈子守在哥哥的界限,为她扫清一切阻碍。
这样的想法在那把利刃刺入腹中时尤为强烈。
他的视线模糊一片,眼神虚虚定在空白的某一点,那是他以为早已记不清的少女的笑颜。
身边的士兵抱着他往回跑,两条腿倒腾得几乎要飞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他竟还有力气对自己嘲笑一声。
别装了沈砚珩。你就是爱她,你就是想靠近,你就是想她想得快疯了。
陆峥说他心里负担太重,上了战场会分神。
他将那副依旧崭新的软垫护肩小心放在枕边,摇摇头。
怎么会是负担呢?
沈轻宁于他而言,向来是上天垂青。
榆关夜长,营帐点着烛火。
他指尖悬于纸页,正如这摇曳的光,前尘旧事与未知的明日交织纠缠,叫他停滞在原地,徘徊着不敢向前。
榆关风沙大,天也黑得早,此时坐在帐内朝外看去,月光模糊了远处天与地的交界。
分不清是亮是暗,只觉心绪跟着焰光,起落无凭。
信中说,方厉和有了悔意,对沈轻宁情有独钟。
她的信次月才到。
信中少女委屈哭诉,方家嫡子对她骚扰不休,实在可恶。
彼时刚结束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战
他手里捏着信,忽然笑了起来。
身后正缝合伤口的军医手一抖,差点没戳歪了去。
善后结束那日,最后一笔描完。
沈砚珩站起身来,静静凝视着画上灿烂笑着的少女,眼神晦暗,深处似有浓雾翻涌。
最后,他轻叹一声,将干透的画卷起,收进装着证据的木箱旁边。
快装满了呢,他想。
怎么办呢,快等不及了……
找到少女时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她失望之下一走了之。
从此天大地大,再也寻不见她的身影。
还好,神祇从不抛弃她的信徒。
沈轻宁……
他望着少女熟睡的面容,心中呢喃。
既然唤了我哥哥,便要负责。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