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珩应了一声,却并不看她,只皱着眉道:“怎么洗这么久,水凉了也不差人加热水。”
“不冷的,”看出沈砚珩是在顾忌自己,怕她衣裳不妥当,“而且我洗完连外衫一起穿好了,只怕待会儿出府去又出层汗。”
沈砚珩“嗯”了声,让还在屋外的春桃和冬竹把里间收拾了,带着沈轻宁往院子里走。
“你要出去?是和你那好友有约?”
两人走到树荫下,沈砚珩低头问她。
沈轻宁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青年,忽然想,难怪有小姐会主动差媒人上门来问。
她摇摇头,随手取了石桌上的一枚黑子,“不是,是我想出去逛逛,顺便买些应季的衣裳。”
沈砚珩也执了一枚白子落在黑子旁,说:“是哥哥疏忽了,往后的应季衣裳和首饰会让管家提前准备妥当,待会我和你一起出门。”
沈轻宁此行还有事要做,不是很想带着他一起,也怕耽误了沈砚珩的事。
“哥哥不是还有事要忙?”
两人心思都没在下棋上,黑白棋子零散落在棋盘,像是宣纸上随意涂抹的墨点。
“殿下大婚将近,各部都忙碌起来,刑部虽没什么影响,但殿下那边的事却多了。”
他解释着,说:“也就今日得了空闲,明日起就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这样一说,沈轻宁倒没了拒绝的心思。
棋局就这样摆着,对弈的两人却是径直就出了府,连下人都没带。
时辰还早,沈轻宁先带着沈砚珩去酒楼吃了顿饭,这才一路步行到了成衣铺。
站在店门口,沈砚珩有点惊讶,“楚记?”
沈轻宁拉着他直接进了门,“楚记成衣样式新颖,手艺也好。”
“说东道西。”
沈砚珩明白过来,她哪里是想买什么衣裳,分明就是想和楚苒见上一面。
来得倒巧,楚苒今日恰好在店内,听掌柜的一说,她急急忙忙出了内间,领着两人又回了店铺后院。
“沈大人,轻宁小姐。”
取出泡好的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楚苒问道:“二位来这……是找我有事?”
沈轻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身旁刚饮了一口茶的沈砚珩一眼,心道:
剧情还真是奇特,能互相称兄道妹的三个人之间,却没一个在血缘上有半点相干。
沈轻宁没动眼前的茶,先和楚苒拉近关系,“不是说好了叫我轻宁吗?怎么又加了‘小姐’,你这是不想同我往来?”
楚苒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被自己“夺”走身份之后,沈轻宁真还愿意和自己交往。
她忙改了称呼,又问:“轻宁这段时间过得还好?”
沈轻宁点点头,“挺好的,倒还比在侯府自在许多。”说完她偏头看了一眼。
沈砚珩没参与她们的对话,只当自己是个不言语的陪衬。此时接收到沈轻宁“驱赶”的眼神,他识趣地起身。
“我出去给轻宁挑些衣裳,”看向沈轻宁,“你好了直接出来便是,我在外面等你。”
沈轻宁点头说好,楚苒对着沈砚珩离去的背影补了一句“轻宁的尺码店里有,沈大人挑完了记得记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