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真想就这么算了。
原来她不是安监使,而是神算子。
前头林和焉说荀州的事情没了结,后脚事情就落到她身上。
这么一想,赵璇都快要恨上林和焉和司徒相艳,没在荀州把盐党一网打尽。
吐槽归吐槽,赵璇老老实实写起了办差计划。
初级牛马哪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另外一头,张枉背着人一头雾水,不知该往哪儿去。
索性乘着夕阳去了河三庭。
忙碌了一天的赵师傅正要下值,张枉气喘吁吁地驮着不知道什么就冲进来了。
进门后就直冲总揽衙署而去。
赵璇在后面一打量。
乖乖,张枉背上是个人,露出的裙饰还能看出是个姑娘。
赵璇追上去,“你又惹什么事?”
张枉慌慌张张嘘了一声,把人放到里间小憩的窄榻上。
白狐毛的青色斗篷从那姑娘身上滑下来,露出钱灵曦惨白脆弱的脸。
赵璇一看便知钱灵曦状态坏菜,赶忙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又去探鼻息。
“郡主?”
“熙玲郡主。”
赵璇轻轻晃了下人。
“钱灵曦!”
张枉:“我和二表哥之前喊过,她不醒。”
赵璇回头,“你去把火盆点上。”
说罢,拿毛茸茸的斗篷围住钱灵曦,又叫接人的马车夫多跑几趟,把大夫喊来。
刚灭的火盆又热起来,张枉又跑去武部,让久住的司徒相艳拿锅炉煮了热水和面饼糊糊。
张枉得空对河三庭另外两人说:“今日我是去道观发现郡主被长公主命人关在侧殿滴水未进,说是要给郡主驱邪。”
“这叫驱邪?人都快霍霍没了。”赵璇边说边搂着钱灵曦上半个身子,让司徒相艳给她喂水。
喂水看病扎针一条龙下来,人没大碍了。
赵璇脑袋冷静了不少,开始思考钱灵曦不明不白到河三庭这里来该怎么办。
张枉和林笑章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但她也确实没法对钱灵曦熟视无睹。
长公主怎么会这样对钱灵曦,她只这一个孩子,对钱灵曦也很宠爱。
赵璇清晰记得巡河走水时,长公主何等担忧钱灵曦,出事后抱着人不敢放手。
长公主怎么会舍得让熙玲郡主受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苦楚。
“让大夫把嘴封严。”赵璇拿了一袋钱给张枉。
司徒相艳拿热手帕捂着钱灵曦的脸,“她刚刚动了下。”
“你要救她?”司徒相艳问,“事实上,我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是熙玲郡主。”
“我也不清楚。”赵璇道,“但朋友一场,我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