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相艳拧干帕子,“我和她可不是朋友。”
赵璇:“你是我朋友,司徒大将军,算我求你。”
“我也不是大将军。”司徒相艳道。
这句话说完,榻上的钱灵曦咳了两声,眼皮颤动两下张开双眼。
张枉这时带着灰头土脸的林笑章回来,两人见钱灵曦醒了,一惊一乍叫唤着问她怎么样。
“病着呢,不能多说话。”赵璇被吵得脑仁疼。
司徒相艳:“捡来个小麻烦,反正你是还嫌自己不够忙。”
“怎么你也……”赵璇道。
门口传来响动声,接着探出一个人来,是谢渡安。
瘦瘦高高的,头上束金玉缠连的发带,围着一圈棕黑毛领,显出几分贵气。
此刻正弯着头看里面。
赵璇微愣:“你怎么到这儿来。”
谢渡安只站在门口,下半张脸埋在毛领里,手捧着暖炉,“见你迟迟没回,问了马车夫说是你请了大夫,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那速度很快啊,赵璇想,药煮了没多久呢。
不对,这该死的家属感是怎么回事,像是被爹妈从小区游乐园抓回家吃饭。
诶!
“你去封口马车夫。”赵璇推了推张枉,又对谢渡安道,“进来吧,林笑章都在里面,机密什么的都藏着不会丢。”
谢渡安进来关上门,把暖炉给了赵璇,赵璇有把暖炉塞在钱灵曦腹上。
林笑章:呵呵。
张枉来回又跑了一趟去拿药。
钱灵曦缓了好久,喝了药脸色红润不少,看的赵璇直呼神医降世。
哪天她生病也叫这个大夫来看。
“多谢你们。”钱灵曦一直拽着赵璇的手,像是把她当救命稻草。
赵璇:“是林笑章和张枉救你出来的。”
钱灵曦点点头,又谢了一遍。
最外围的林笑章挤上前急哄哄道:“到底发生什么事,长公主这么对待你?”
钱灵曦沉默了许久,久到赵璇快要开口打圆场,才开口说话。
“我想翻一桩旧案,是八年前身边一个丫鬟家中房屋被侵占的案子,母亲不允,认为我疯了,便把我关进道观。”钱灵曦道,“其实这案子,母亲当时帮了我…”
“也不能称作帮,她给了补偿私了这件事。只是我一直想着,想了八年,越想越闷,总觉得不该这样。”
林笑章觉得云里雾里。
但翻案?他熟啊,他在《六个讼师》里就翻案了。
林笑章:“那去衙内啊,你不是懂律法?若是得理肯定行。”
“这事不简单,也不止那丫鬟一个人被侵占房屋。”钱灵曦垂下眼眸,“那被侵占的地方如今是郊外司天监的观天台,建成前本来划给流民和在京城活不下去的人,在那处安置家园。”
“后来司天监给观天台选址,选到那块地方,派人烧毁房屋驱逐居民,称本就是暂划给那些人,如今只是讨要回来。”
“这肯定不对。我那时,受父亲和伯叔影响,通晓一点律法,就想帮她一把。”钱灵曦顿了顿,嘴唇颤抖,“怂恿她报官去,后来杳无音信,我就托母亲救她和她家人一命。”
几人听了,都沉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