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王,你为什么写《仙衣长盛》啊?”黄立心醉醺醺跑来问。
“写着好玩。”赵璇拎起脚下的枯枝来打发他走。
黄立心死缠烂打问里头有没有其它隐喻。
真没有,赵璇赶他走。但她这幅不耐的样子,反而让黄立心更加确信《仙衣长盛》内有乾坤。
突然赵璇余光看见什么,抬脚把黄立心踹倒,拉着谢渡安躲开。
箭矢如雨般从三人方才的位置滑过,掷向营帐和其他人身上。
许多人酒意上头昏昏沉沉,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射中手脚和躯干。
是埋伏在猎场里的那群人?
赵璇躲避箭雨:“徽定卫警戒!”
她和徽定卫的营地隔了一个人群,司徒相艳在那头同她远远相望一眼。
赵璇打完了手势,第二波箭也来了,司徒相艳一边掏出刀遮挡,一边集结徽定卫。
赵璇和谢渡安挤在一处,看见箭雨的数目,要真是袭击三皇子那波人,绝不仅仅只有三十人。
看箭数,光是这边就至少有八十号人。
哪有人能在皇城跟下养这么多反贼,赵璇看了眼谢渡安,你谢家大晋被人捅成筛子啦?
谢渡安也不知道这一出是谁安排的,冲赵璇摇摇头。
赵璇脑仁疼,如此混乱的场景,仿佛回到蓬心湖巡河失火那日。
她有段时间没经历过这种毫无头绪的危险场面。
利箭之下人人平等,侍者和圉人太仆被射穿,贵门子弟也逃不掉。
营地又处在一片平坦空地之上,几乎无处躲藏,人全成了靶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窦百夫长一往无前冲来护在赵璇身边,赵璇实打实佩服。
风浪越大鱼越贵,能在生死存亡之际站出来的员工,她作为小老板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赵璇在窦百夫长的掩护下拿到自己的刀,深呼吸重整旗鼓,清点这一头的徽定卫将士,“先去为陛下护驾。”
同样的,这种危急时刻,也是小老板向大老板表现的时候。
另一头司徒相艳得了令,和焦百夫长一起率领徽定卫尽量护着人,把大伙带到地势高的小坡面上。
徽定卫跟来猎场的只有八十号人,跟着赵璇的除了窦百夫长,还有二十多人的小队。
这里头就有赵明鸣,他在不停地左顾右盼,赵璇知道他在看何氏与赵明熙的下落。
在宴席上赵璇没看见赵明熙与何氏,二人应该都在各自营帐内。
去皇帝那边的脚步没敢停,但她心里仍然纠结。
猎场营帐的布防图在脑子里铺开,欧阳仲矜与赵明熙的营帐与何氏的营帐离得近。
何氏这时大概在照顾惊魂未定的赵明熙,欧阳仲矜估计也躺在里面养伤,三人难以移动。
而前去君臣和嫔妃宴席的路上,不会经过那边。
赵明鸣忍不住喊了一声:“赵璇。”后面的话就断了,赵璇只给赵明鸣一个后脑勺看,谢渡安则意味不明瞧了一眼他。
赵明鸣顿时感受到一阵难堪的燥热,跟着走了几步又说:“我想离队,我要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