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这选择题做的实在煎熬,赵明鸣视线如有实质般压在她身上,让人十分不爽。
或许她刚刚应该把赵明鸣派去司徒相艳那边。
她带上赵明鸣有庇护一下这个血亲的意图,毕竟箭雨那边和宴席那边,很难说得准哪头更加安全。而赵明熙与何氏的营帐,很可能已经出了事。
“我去吧。”谢渡安看出赵璇心中焦躁开口道,“我记得他们营帐前有将军府的护卫,情况也许没那么遭,我带四个人去。”
将军府的护卫皆是精锐,不多,但个个能以一敌五,赵璇稍稍放心:“赵明鸣和你一起。”
她这儿不缺一个赵明鸣,如果将军府的护卫也来了,赵明鸣作为赵家人,跟在何氏身边反而更加安全。
和谢渡安分开后,赵璇带着剩下二十人到了宴席的地方。
御前侍卫和一批穿粗衣的反贼交手,月光出奇的亮,刀剑泛着红光,仔细瞧上面全是血痕。
她一马当先带着徽定卫进入了混战,和御前侍卫组成一堵人墙护住上首的皇帝。
太后与金家人和礼部王侍郎挨得很近,欧阳太师和黄老太傅等一众老臣把皇帝堵在人里。
她余光只隐约看见皇帝那顶金色的头冠,箭射过来肯定是插不到皇帝身上。
还好不是王负剑王负剑的状况,赵璇稍稍松口气,皇帝活着,徽定卫就能活。
这次的贼人明显与蒙林那帮乌合之众不一样,身上一股亡命之徒的味道,作战水平也更高。
她解决了两个人,手腕开始泛痛。
赵璇后退一步,抹掉脸上刺疼中溢出的血珠,心中直打鼓。
差点被抹了脖子,她当安监使可不是想丢命。
俗话说得好,硬拼不如智取。还有一句,生命价最高。
她又在混乱中退上两个台阶,往贼人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疑似是发号施令的人。
不应该啊,这批人又是在林子里打游击,又是有组织有战术杀进营帐地盘,肯定又幕后军师或者首领进行指导。
现在都到了打皇帝大boss的最后一关,幕后黑手怎么还不现身摘取胜利的果实。
苟东西,赵璇暗骂了一句再度参战。战况又僵持了一会儿,她已经满头血。
对面和己方打车轮战,她感觉自己这边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外围的几个臣子被对面见缝插针杀死了。
赵璇看了眼龟缩在徽定卫和御前侍卫后面的护城军指挥使。
和太后与金家结怨在前,她要是能活下来,高低上二十来个折子参这个垃圾指挥使。
又抵抗了一会儿,没有援军来,赵璇再度瞟了眼指挥使。
这人手下护城军那帮酒囊饭袋还没回来的动静,她估摸着是被贼人坑死在围猎场里面了。
这回真是完蛋,也不知道大晋史会把这次叛乱取个什么名字。
赵璇绝望地耸了下鼻子,不停挥刀产生热意掩盖不住内心的寒凉,她身后已有臣子开始喊着誓与陛下与大晋共存亡。
赵璇躲着贼人动作迅速地把刀绑在右手上。亡什么亡,她还不想亡。
她对司徒相艳下的命令是把人带上高地,解决完那边的贼人后,司徒再带一队人过来支援。
现在没人影,大概是被拖住,那边估计不只有弓箭手。
这回好了,失策。
赵璇心中有个小人不断唱衰,送葬的唢呐都开始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