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她有没有按自己的话照做,偶尔她娘亲也会把那幅画给收回去,再当着她的面打开问她这是谁。
她答对之后,娘亲又会把那幅画还给她。
昨夜兰黛和秋雨陪着她去找外祖母的时候,她想着会在外祖母那边就寝,于是便把那幅画也带了过去。
当外祖母看到那幅画时,外祖母显然有些惊讶,但她不是惊讶画上的人,而是问她,“阿盈,你怎么把这幅画像也带过来了。”
她眨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回答道,“睡前得认认爹爹的画像呢。”
四岁的梁盈以为闭上眼睛前看见的最后一秒才算是睡前,是以她并没有提前在屋里看了画再过来,而是选择将画像一起带了过来。
林氏听到外孙女的话后久久无言,她看了看画像上的人,又看了看天真无邪的外孙女。
她问外孙女,“阿盈知道这是爹爹,那你知道今天和娘亲成亲的人是谁吗?”
她记得她告诉过她,柳青砚是她的新爹爹。
梁盈语气轻快,“知道啊,是叔叔。”
叔叔?林氏想,或许是上次阿婉带她出门与柳青砚会面时,让她叫的这个称呼。
但今日之后,婉婉已与此人成亲,阿盈的这个称呼便不能叫了。
林氏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为梁盈拆下发髻,她语重心长道,“阿盈,你明日和娘亲会面后,在你长大嫁人之前,你几乎都会住在你明日要去的地方。”
梁盈甜甜道,“外祖母,我知晓的。这些话娘亲都给我说过。”
“那娘亲有没有告诉你,你明日过去之后可要唤你说的这个‘叔叔’什么?”
梁盈愣愣的,一下没反应过来,她问,“叔叔就是叔叔,还要唤他什么?”显然没听懂她外祖母话中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怪她,因为她娘亲曾经告诉她可以不用唤这人爹爹,再加上她每晚都看着梁钺的画像认人,她当然不会把对柳青砚的称呼往“爹爹”上想。
“你不能再叫他叔叔,你得唤他爹爹或者是父亲。”林氏想了想,又举了个例子,“就像你娘亲唤你外祖父那样。”
“可是我已经有爹爹了啊,他最多算是新爹爹。”梁盈道。
林氏知道她唤梁钺已经习惯了,于是也不强求,“所以你唤他父亲便好。”
梁盈用自己的小脑袋思考了一下,一个是爹爹,一个是父亲,好像不冲突,于是便应承了下来,“那我日后就唤他父亲了。”
孺子可教也。
林氏为她把头发梳顺,继续嘱咐道,“阿盈还得记得在外人面前不能再是莽撞的模样,须得小心谨慎。”
梁盈点了点头,打了打哈欠。
“到了那边要听娘亲的话,若是娘亲不在身边就得听芸香姐姐她们的话。若是她们都不在。。。。。。”
“那就更要稳重,少说话,不随便与人起冲突。”梁盈抢过林氏的话一口气说完,接着道,“外祖母,这些话我都记住了。我好困啊,我能不能先去睡觉了。”
“你记得便行,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