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接过铜牌,看了看,收进袖中。
“我可以问一件事吗?”李仲文忽然说。
“你说。”
“你为什么非要拉我们入伙?凭你现在兵力,打下我们也用不了多久。”
李秀宁看着他。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死在孤军奋战的路上。”她说,“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总得有人伸出手。我不是来收编你们的,我是来找战友的。”
帐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铜牌上。
反射出一点光,晃了一下柴绍的眼睛。
他伸手挡住,听见李秀宁说:“午时已过,你们该吃饭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柴绍跟着出来,在门口停下。
“怎么样?”
“成了。”
“难吗?”
“不难。”她说,“只要说到点子上。”
两人并肩往木屋走。
身后主帐的帘子放下了。
陈修远坐在角落,手里还攥着那块铜牌。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账本要重做。”**
这是他今早写的。
现在他准备重新开始。
李仲文喝了口水,忽然说:“让她的人明天早点来。”
“要粮?”
“要账本。”他说,“我要知道每一笔进出。”
陈修远点头。
“我也要一份。”
柴绍回头看了眼主帐,低声问:“他们真能合得来?”
“能。”李秀宁说,“只要账目清,人心就不会乱。”
她走到木屋前,停下。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
远处山坡上,一只野兔又窜了出来,撞倒一片草。
这次没人再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