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开始忙碌起来,往返于学校、本丸、工作室和摄影棚之间。他的时间表被安定安排得井井有条。偶尔带回一些拍摄时的趣闻,或者一些用模特内部价买到的好看配件和小工具。收入确实可观,而且稳定。
工作室这边,订单依旧不温不火地接着,维持着基本的运转和一点点盈余。社交账号“檐下”还是老样子,偶尔更新,维持着一点微弱的火苗。
日子似乎步入了一个平稳的轨道。有收入,有奔头,大家各展所长。
但我心里清楚,这还不够。
晚上,在本丸,我坐在主屋的廊下,看着眼前这片被我们收拾出一点模样、但离“风雅宜居”还差十万八千里的庭院。歌仙那份长长的改造清单,我只敢完成最前面的几项,换了纸门,添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具。灵泉、奇石、名木、典籍……每一项后面跟着的预算数字,都让我眼皮直跳。
清光当模特的收入是不少,但那是他个人努力换来的。工作室的微薄利润,更像是一种自我维持。要支撑起一个未来可能容纳更多刀剑男士、需要不断建设升级的本丸……杯水车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作为审神者,我的力量除了唤醒刀剑、打开本丸、偶尔感知一下灵力,还能做什么?难道我们和“世界意识”之间的联系,就只限于接收“敌人在哪里”的任务,和一只负责传话、偶尔卖萌的狐狸吗?
“狐之助。”我对着空荡荡的庭院叫了一声。
橙色的身影立刻从墙角阴影里“咻”地蹦了出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审神者大人!您叫我?”
我把它抱到怀里,顺着它背上的毛,组织了一下语言。
“狐之助,我们最近在现世努力赚钱,你也看到了。”我慢慢地说,“是为了把本丸建设得更好,让大家住得更舒服,也是为了未来能有更多力量去对抗时间溯行军。”
狐之助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点点头:“是的!审神者大人和刀剑男士大人们都很努力!狐之助都看到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在‘外面’想办法,是不是有点……绕远路?或者说,忽略了更根本的东西?”
狐之助歪了歪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们战斗,守护历史,这是‘世界意识’赋予我们的使命,对吧?”我继续说,“那我们履行使命的同时,‘世界’会不会……也有相应的‘支持’给我们呢?不是指发布任务这种,而是更实际的……比如,我们击败时间溯行军,除了阻止他们破坏历史,会不会……获得一些战利品?一些蕴含灵力的材料?或者,本丸这个空间本身,会不会因为灵力的滋养和我们的经营,产生一些特殊的变化,长出或产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越说思路越清晰:“还有,有没有一个地方,或者说一种方式,可以让我们用战斗的功绩、或者收集到的东西,去兑换一些我们需要的资源?比如建设的材料,修复的工具和资金?”
我一口气说完,紧紧盯着狐之助。小狐狸的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被我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
它用小爪子挠了挠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种略带电子感的、但此刻异常认真的声音说:
“审神者大人……您提出的这些问题,非常……非常关键,这是维系这一使命的根基!”
它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摆动起来。
“首先,关于战利品……是的!时间溯行军被净化后,有时会留下一些灵力结晶或带有历史扭曲气息的碎片!这部分信息在基础指引中有简略提及,但通常需要审神者大人主动询问或达到一定灵力敏感度才能感知和收集!之前因为战斗规模小,您也未曾问起,在下便遵循基础流程,暂且收纳保管了!”它说着,不知从哪儿(大概是它那个神奇的小包裹)掏出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小晶体和几片像是锈蚀金属的薄片,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放在掌心。晶体微凉,金属片沉甸甸的,确实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的灵力波动。
“其次,关于本丸产出……”狐之助的语气变得充满憧憬,仿佛在传诵某种古老的传说,“根据初始契约载入的核心资料,一个真正成长起来的本丸,其可能性远超简单的居所!资料提及了‘灵田’、‘灵泉’乃至更深层的设施概念!但这需要本丸本身‘成长’,需要审神者大人您的灵力与意志如同灌溉树木般持续滋养、引导……这是一个与您和刀剑男士们共同缔造的羁绊深度息息相关的、漫长的共生过程!”
“最后,关于‘兑换’或系统性支持……”狐之助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了两下,耳朵也耷拉了一些,“这部分……在下的核心指令和资料库中,只有非常模糊的指向。它被描述为一种基于‘对历史稳定性贡献’的深层法则回应,更像是一种需要满足特定、复杂条件才能触发的‘机制’,而非可以直接访问的‘界面’。比如,在成功守护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历史转折点,或者达成了某种连续的、高难度的修正之后,世界根基法则可能会自发地倾斜资源,以帮助维系这份‘稳定’……但具体形式、触发条件,在下的资料库中并无明确记载,只有‘存在此种可能性’的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