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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第2页）

“这么巧？”李昌问。

“不巧。沈文儒管着张家所有农田的虫害治理，农户去他家取虫药是经常的事情。”江磊把他从农户那里打听到的信息对李昌说。

江磊回李府的路上，远远便看到张明远带了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进李家大门。他快跑几步，紧跟着张明远也进了李家门。

张明远一脚迈进李家大门，家丁们呼啦啦跟在后头，他直冲到李默跟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裳：“李昌那混蛋杀了文儒！人证物证都在，凭什么就定不了他的罪？"

李默使劲挣开，沉着脸说：“定罪得让县令查验，哪能就凭你一句话说了算？"

"查验？我看就是户曹那帮人看你李默的面子！”张明远气得脸通红，抬手就把桌上的茶碗扫到地上，"我又送银子又托关系，就想让那凶手早点受罚，结果呢？你们李家仗着有人脉拦着不让！”

家丁们跟着起哄，有的踹廊柱，有的砸板凳。李默站在那儿没动，冷冷盯着他：“昌儿清不清白，自有官府判断。你这么私闯民宅瞎闹，倒像是急着藏什么事儿。”

"藏？我能藏什么事？我现在只恨不得扒了李昌的皮！”张明远说着就要扑上去，院门外突然一道人影疾冲而入，青衫少年旋身便挡在李默身前。

萧陌身形挺拔，眉眼间英气勃发，单手扣住张明远手腕顺势一拧，疼得对方直咧嘴。”张公子这般欺负人，也太失身份了。”

他声音清亮，脚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根被踢断的木，正是刚才家丁偷偷抄起要打他的家伙。张明远又惊又怒：“你是何人？敢管老子的事！”

萧陌挑眉一笑，回头冲闻声出来的青染和江磊扬了扬下巴：“我是他们俩的朋友萧陌，专管不平事。”

家丁们见状要围上来，萧陌足尖轻点跃起，落地时已挡在众人身前，周身气势却让壮汉们不敢妄动。

张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陌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狠狠跺了跺脚：“姓李的，这事没完！”带着家丁骂骂咧咧地走了。

“萧陌，你来的真是时候。”江磊拍拍萧陌的胳膊，表示感谢。

“青染昨晚给我递了消息让我来的。”

“昨天张明远那么急急地想定李昌的罪，我感觉他事不成必然会来李家闹。我和江磊不便出手，便给萧陌递了消息。”

李默颇有深意的看了青染一眼。这次事件，让他意识到他一直忽略了青染。

他以为青染只是有些营商的门道，没想到她竟然能在第一时间便能获取到张家内部的消息，而且立刻便能猜测到张明远今日会上门闹事，还考虑到此前她和江磊的身份不便出手叫来萧陌，这一系列让他对青染刮目相看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张明远的难过太奇怪了？”月月突然道。

“嗯，是。”青染看着几个男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沈文儒不过是他的五个农正之一，感觉不至于这么难过，他的难过不仅不是装出来的，反倒是已经很克制不外露了。”

“对，这么一说还真是。”李夫人也表示有这种感觉。

“任何情绪都不是莫名其妙的，所以他们之间恐怕不止管事和农正之间的关系。”青染淡然道。

“好，这也是我们必须要查明的事情。”江磊看着青染；“这事得拜托你在张家的线人了。”

“没问题。”青染爽快答道。

“你来了正好，我原本也要请你来的。”江磊转过身对萧陌说道：“你陪我去凶案现场看看。”

“你们不是衙役，不能进吧？”李默还是谨遵规章制度那套。

“我们自有办法进。”萧陌贼兮兮地笑。

李默看了萧陌的身手，大约也猜到江磊和青染都是有武艺傍身的。他自然不希望他们坏了规矩，但事关李昌的清白，他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了。

沈家后门的泥路还沾着晨露，萧陌蹲在篱笆外观察片刻，见院墙虚掩着。仵作前日勘验后便没再封门。

两人悄声推门而入，穿过栽着石榴树的小院，堂屋飘来的血腥味已淡成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堂屋门楣上挂着的“澹泊宁静”木牌下，暗褐色血迹如干涸的溪流般蜿蜒，在门槛缝隙里凝成硬块，边缘还沾着几星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