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当口,一道银光闪过,江楚禾指尖的银针精准刺入她的人中,紧接着合谷、内关各进一针。
阿姎猛地哆嗦,尖叫声在喉咙中卡住一瞬,很快又收了音,眼中的疯癫也逐渐褪去,她茫然地眨眨眼,看着面前的人。
“江娘子?”
“嗯,是我,江阿九。”江楚禾语气柔软:“阿姎别怕,这里没有坏人,我要先给你看看伤,好吗?”
阿姎乖顺地点点头。
见她如此,江楚禾头也不回,径直下令:“阿福,去烧热水,拿身干净衣裳,然后守住门,任何人不得进入。”
宋福应声疾退。
屋门闭合,她又看向始终撇过脸看向别处的付昂,“付巡按,阿姎伤在背臀,需要解衣处理,还请您暂避。”
付昂颔首,“桑侍卫,你留下,全力协助。”
语毕,他快步走向里间,但却在停顿片刻之后才撩起帘幔,推开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后一室静谧,司徒靖正端坐在窗边的小榻上,见他进来,原本投向门外的视线迅速挪到付昂的脸上。
没有任何言语,只一眼就传达出清晰的指令。
他不打算让江楚禾知晓自己身在此处。
付昂会意,在阖门之后便静默地站到一旁,与角落里的南樟并排而立。
此间一时落针可闻。
司徒靖双眸微阖,将注意力尽数灌注在听觉之上。
很快,外间便传来衣料撕裂的脆响,然后是如小兽遇袭时的压抑呜咽,和控制不住的抽泣声。
“阿姎,伤口有些化脓,需要赶紧处理,可能会疼,你忍着点……”
话音方落,突然一阵哭嚎,紧接着是瓷瓶被打翻的声音。
“嬷嬷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担心娘子!那巫女……跳神的巫女!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好可怕!好可怕……”
听到这里,司徒靖放在膝头的十指猛然收紧。
门外的声音仍在继续。
“阿姎,别怕。我是归元堂的江阿九,我是来给你治伤的……”
“不!不能治……不能治……要找圣使……圣使才能救我……圣使……福泽万民,莲心渡厄……福泽万民,莲心渡厄……”
阿姎几近疯癫地呼嚎着。
司徒靖眉心紧蹙,两眼定定盯着门板,仿佛要望穿那层屏障。
但他看不见她。
陌生的失控感令司徒靖心中焦灼,直到一阵混乱的摔打声后,江楚禾的嗓音再度传来:“不行!阿姎太过躁动,不能行针!桑侍卫!可否制住她?得快些让她服下这定神酊,先镇定下来才可治疗!”
“我来!”
听到桑恬的声音,付昂下意识将指尖掐进掌心,直到外间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泠泠水声和窸窸窣窣的微弱响动。
未几,有脚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