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靖身形疾退,袖中匕首被瞬间抽出,两刃相击,发出铮铮脆响,他定睛一瞧,这才看清对方左手所持兵器,竟是一把疡医惯用的柳叶刀。
莫非……
他心生疑虑,将原本使出的反击之势骤然一收,身形也向后滑出一段,而后转为大开大合的乾坤步,以柔劲格挡攻势,辗转腾挪间袍袖翻飞,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数丈。
在这个过程中,司徒靖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攻势虽猛,却并无杀意,且从行动间可以看出,此人似乎对归元堂的布局颇为熟悉,总能巧妙避开一应陈设。
是青囊山庄的人。
“且慢。”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阁下不妨收手。你我之间,恐有误会。”
不料对方听后却攻势更甚,手中银刀霎时飞出,直射司徒靖的面门。
这一击气势猛烈、角度刁钻,如闪电般又快又狠。
司徒靖闻得破空之声,本能闪身避开,刀尖沿他耳侧堪堪飞过,去势不减,竟直冲院门而去。
正在此时,门扉洞开,宋福探出头来。
“阿福!闪开!”
江楚禾大喝一声,尚未离开院门衔环的右手猛一用力,“砰”地一声将门板又狠狠关上。
预想中木门被飞刀击中的震颤并未出现,此间一时无声,令得宋福的呼吸愈显急促。
“东……东家……这……咋……咋回事?”
他的脑子还懵着,但江楚禾可清醒得很。
“没事。”她镇定道:“就是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说罢,江楚禾打开大门,冲里边高声喊道:“是什么风把师兄给吹来了?”
她这番话是对宗稷说的,但视线却毫不遮掩地投向一旁的黛紫色身影。
司徒靖将右手背在身后,用宽大的广袖掩着,看不出拿没拿兵器,神色瞧着也与平日里没有什么分别,仍是那般白净如玉、无悲无喜。
江楚禾见他不似受伤模样,心下稍安,这才看向院内的另一人。
这般眸光流转被宗稷尽收眼底,一阵火气“蹭”地蹿上心头。
他轻哼一声,话中带刺:“我再不过来,怕是你的归元堂都要有二掌柜了!”
听闻此言,江楚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强压愠怒,向正垂首立于旁边的少年药僮吩咐道:“阿福,别傻站着,快去将少庄主的屋子收拾出来。”
宗稷向来好洁,所住之处纤尘不染,即便他不在时,也要日日洒扫以免落灰,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收拾”的地方。
江楚禾这么说,不过就是想支开宋福而已。
眼看少年药僮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她兜头便道:“一来就舞枪弄棒的,宗少庄主,你有毛病吧!”
宗稷原本还因险些误伤她而感到有些后怕和自责,被这么一呛,反倒理直气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