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王总,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那位谢总看见顾念辞这样的美女过来搭讪,笑得眼睛都只剩个缝,抢着要和她搭话。
“是念辞啊,这说的什么话,哪次校友会我缺席了?”
顾念辞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啊,是吗?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还是谢总太低调了。”
“哪里哪里,是我们年纪大了,不愿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谢总嘴角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
“原来是这样。”顾念辞恍然大悟,“您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岁月的沉淀。像那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年轻气盛,就该学学您这豁达的心态。”
“光想着沽名钓誉、一鸣惊人,哪像您一直都是默默付出,甘于做衬托别人的绿叶。”
王总听出她语气的讽刺意味,不禁偷笑一声,“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就该像老谢学习学习,脚踏实地的多好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她笑意更深,疑惑问道:“对了,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王总心虚与谢总对视一眼,掩饰般轻咳,“咳咳,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接着又色眯眯看向她,“念辞,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吧?要不等校友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我这也有个项目想找你们景辞合作呢。”
顾念辞矜持一笑,“王总,不是我不想和您合作,只是……”
她表现得十分为难,“只是上次项目的尾款……您好像还没结清。”
眼见他表情越来越难看,顾念辞又笑着补充:“当然,我这可不是催您啊。现在生意都不好做,大家都知道的。”
“老王,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啊,我们做生意的最讲信用,你这上一个项目还没结清还想跟人家再合作?”谢总看他吃瘪,还不忘落井下石。
顾念辞低头藏起眼中的讥讽,再抬眼又恢复笑意盈盈的模样。
“是啊,大家在生意场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正经场合玩不过,就在背后造谣,不好吧?”
对面两人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能从一向以八面玲珑著称的顾念辞口中听到这种话。
谁不知道,景辞的苏景和顾念辞,是一个比一个圆滑世故。就算客户再无赖耍泼,也绝对不会撕破脸皮。
毕竟她们搞营销的,说句不好听,就是个卖笑的。
所以他们两人猛然听到顾念辞话里明晃晃的嘲讽,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梁予安,谢总表情精彩纷呈,却还是努力维持表面的风度,“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可是我记得你们说的那位,去年就已经翻案了吧?难道你们是在质疑我国法律的权威性?”
“没有证据的事就随口乱说,这样可不好啊。我想,要是刘校长知道梁总慷慨解囊为京大捐楼,不仅没有得到我们校友的感激,反而被无辜造谣,一定会很寒心吧。谢总,王总,你们觉得呢?”
男人脸色变了又变,自知心虚,狼狈咬牙,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景辞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不过是拜高踩低,蛇鼠一窝,我们惹不起,躲不起还不行吗。”
说罢灰溜溜离开了。
顾念辞实在憋不住,畅快大笑。
爽,实在是太爽了。
谁知道她忍了那两个自以为是、大男子主义癌晚期的蠢货多久。
她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拿起盘子继续吃巴斯克。
不行,一想到他们两个憋屈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再多吃几块。
随心所欲到不管别人死活真的太爽了。
她慢条斯理吃完嘴角的奶油,准备去甜品台再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