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景弱弱反驳:“这是句……metaphor(暗喻)。”她不知道那个词的中文。
“我说的也是暗喻。”明昙清绽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短暂的惊诧过后,梁若景垂下眼,喉咙又开始泛酸。她暗暗嫉妒明昙清的直觉,说不上来是什么直觉,只觉得它深邃又透彻。
再配上鼻尖清甜的樱桃香味,大脑完全不能思考。
两人到十字路口前,明昙清指指相反的方向:“我要坐地铁去姑姑家。”
“再见。”梁若景尽力不表现出心底的失望。
回家路上,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梁若景反复回味明昙清的话,公交上嘈杂得耳机内几乎听不见音,只能在脑海自动播放刚才的小提琴曲。
踏进家门时,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梁若景冲到方便面桶旁,面吸饱水后粘成一坨,叉子都叉不开了。
直接吃清饭吧?
她馋楼下的煎饼馋了很久,每天放学路过都想买一个。
今天是大年初六。又听了小提琴又能吃上煎饼,怎么不算过节呢。
梁若景伸个懒腰,手机轻轻震动,抬起一看:
明昙清没说话。
路边的灯光落入她的眉间,像月光落入山峰,显得Omega整个人冷冷的,如水中月。
梁若景郁闷着,依依不舍。
“你快回去吧……”
此时,身子突然被阴影覆盖,明昙清探进车厢,借着黑暗的遮挡,温柔地在梁若景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亲完,Omega后退半步。
明昙清朝她挥手,尾音翘翘的。
月光下,她的嘴唇是水红色。
“若景,再见。”
第77章第77章
回柏玉后,梁若景独自躺在被窝里,想起易感期时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那个下午。
被子和床单上沾满了Omega的信息素,躺在里面像在百合花丛里翻滚,也像与明昙清拥抱。
那个时候,光是闻闻被子上的信息素都足以令她满足。
转眼半个月过去,床上交织着薄荷酒与百合融合的气息,暧昧温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梁若景她们的亲密无间。
梁若景却不满足了。
哪怕她抱着明昙清的枕头睡了一觉,她依旧不满足。
以至于第二天梁若景回家时,苏璟看到的就是她女儿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得知梁若景又要进组,苏璟特地安排了一桌她喜欢吃的菜。
结果,梁若景不仅食不知味,和梁灿聊天也心不在焉,频繁拿出手机,焦虑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苏璟偷看,发现梁若景在刷明昙清的微博。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这是受天气影响的间歇性想法。
梁若景的房间朝北,阳光投不到她的枕头,不过转头看窗边那棵树发亮的枝桠也能知道,是个大晴天。
她素来是个起床困难户,会按掉三四次闹铃才起床的那种,只有看到阳光才例外。
梁若景套上校服走向卫生间,主卧的门板背后传来阵阵呼噜声。
该说不说,中国的校服还是挺方便的,不用考虑穿什么,能节省不少时间。隔天早上,梁若景在桌兜里发现了一封情书。
她抽出不明不白的粉红色信封,旧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恍若以为在演电视剧。
现在还不到七点,教室里除了她和明昙清两个家离学校近的,别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