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松了手劲儿,手掌一推,肌肉男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掌,侧眸看向舒意禾,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没事吧?”
舒意禾摇摇头,“没事。”
初羡喝得五迷三道,酒劲儿翻涌,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她一脸崇拜地望着姜叙,两眼放光,“哇塞,警察叔叔好帅啊!”
姜叙:“……”
男人拧起眉毛,简直没眼看,“她这是喝了多少?”
舒意禾尴尬地笑了笑,“不多,也就一杯米酒。”
一杯米酒就喝成这样了,这酒量是真差啊!
姜叙举起手机,“我通知老傅过来接人。”
身后插。进陆川低沉的声线,“我打过电话了,老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三杯两盏的老板匆忙赶来,“不好意思警察先生,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
姜叙没看老板,而是盯着地上的肌肉男说:“老板,你这店管理不行啊,不三不四的人都混进来了。”
老板面色一滞,赔笑道:“您说得对,我们日后一定加强管理。”
十五分钟后,堰山派出所的民警赶到。
同事老刘带着实习警员李明新。
姜叙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老刘,这里交给你了。”
老刘点点头,“叙哥,我来处理。”
李明新瞅见舒意禾那张熟面孔,一脸暧昧地看着姜叙,“叙哥,咱嫂子也在啊?”
姜叙:“……”
姜叙脸一拉,冷冷瞪着他,“别瞎说,哪儿来的嫂子。”
小李同志都懒得拆穿他,这俩人都约上会了,还说不是嫂子。
老刘了解完情况后,转头对姜叙说:“叙哥,还需要嫂子去所里做个笔录。”
姜叙:“……”
陆川憋笑憋得老辛苦了,这群人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那叫一个顺溜,舒意禾这个嫂子算是板上钉钉了。
他双手抱臂,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一句:“行了姜所,快带咱嫂子去做笔录,我们先撤了。”
姜叙:“……”
——
舒意禾做完笔录出来,人都散完了,只剩姜叙一个人还在等她。
他一只脚踩着花坛边沿,整个人倚在路灯的阴影里,手里燃了半根烟,猩红的一抹火星子,淡白的烟雾缓缓缠上他白皙的指尖,又漫过他冷锐的下颌线,风一吹,散得一干二净。
他垂着眼,鸦羽敛住眼底的情绪,在夜色里酝酿出几分孤寂的清冷。
她突然想起了他家清一色的黑白灰,了无生气。
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全无半点亮色,整个人好像被黑暗彻底吞噬。
平时也很少见他笑,总是板着一张脸,非常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人生命的底色应该是冷的,阴郁的,甚至有一股冷静的疯感。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男人的余光扫到一节曼妙的身影,正在悄无声息靠近他。
紧接着一只女人的手递到自己面前,掌心朝上,悬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