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李秀宁的“表舅祖母”她已经给了簪子,却又从自己的公主嫁妆里面拿出了一部分送给了李秀宁,能给长公主做嫁妆的,自然都是顶好的,只是李秀宁并不很想收这些东西,因为随着这些东西来的,还有长公主的趣言。
她说自己没有孙女,所以把东西交给她来传承,很希望有一天能在自己家重新见到它们。
言外之意就是……她还没死心把李秀宁和窦诞凑成一对。
李秀宁颇为无语,拒绝不了只能收下,但收下之后就专门让人放了个地方,准备等窦诞成亲的时候,再把东西送回去。
以上东西,已经把李秀宁原有的小库房塞的下不去脚,听李渊的意思,后续他还可能要塞。
塞他的剿匪所得。
如果真是如此,李秀宁就不得不再开个库房了。
兜里有钱当然是件开心的事,李家也不缺房间,开个库房也不需要她自己劳心劳力,看着自己手里满满当当的财帛,她就觉得如今见给庄户上的谢礼有点少了。
“那娘子还觉得需要添补些什么?”
张妈妈笑着询问。
李秀宁想了想,又给清单上添补了大概一家一匹厚布料和一匹绢:“这样他们如果要嫁女娶妇,应该就不愁没有聘礼嫁妆了。”
她开口解释。
刘妈妈笑着点头称赞:“是极,是极,看来娘子果真跟他们处的不错,连这个都知道。”
李秀宁看了刘妈妈一眼垂眸继续思索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她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米和铜钱上,抬手在上面画了两条线,斟酌了一下才道:“这两样,先不用全发下去,分成几个月让他们领用。”
“再来就是……”
她说着,又从旁边取了一张纸,边写边道:“单独给那些那天来了庄子里帮忙的人家说一下,五年之内,凡他们家中老小,如有病痛,皆可到庄院求助医治,药费我们全包,若是亲戚来求医,不收诊费,但药钱要自备,记得这些人看病都要给方郎中付薪资。”
李秀宁想着属于现代的社会福利,琢磨出新的想法,没留意身边的张妈妈和刘妈妈互相惊讶的对视,以及身边阿出和其他侍女们看着她的闪烁目光。
“嗯,还有,看看他们有没有盘火炕,要是没有,就请个匠人一起盘了,另外,建议他们这次也把院墙加高些,咱们整的那些碎瓷片也用上,至于炭火……”
眼见她越写越多,张妈妈连忙上前出声阻止:“三娘子,够了够了,不能再多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啊?”正写得起劲的李秀宁倏然停笔,回过神来,看着桌上的纸张,一时不禁怔住。
“吧嗒!”悬在空中的笔尖落下一滴墨汁,浓黑的墨点在纸面上晕出墨色。
李秀宁抬头,看向张妈妈,讪笑了一下:“好,那就听张妈妈的,就这样吧,你们去安排吧。”
张妈妈和刘妈妈应了一声,带着单子离开去办事,李秀宁则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那滴墨迹,目光有些悠远。
“娘子可是在担心自己想得不够周到,怕他们得了东西反而觉得娘子为富不仁?”
阿出一板一眼没什么感情的平淡声音响起,李秀宁转头,噗嗤一下笑出声:“什么为富不仁?阿出你怎么突然间就说起这个了?”
“是娘子教的好。”
阿出说着,伸手拿过桌上那张被墨点弄脏了的纸,放到桌案旁的木板上,拿起了裁纸的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