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颇为无语:“……得得得,你别磕碜我,我自己都懒怠念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教你?”
穿越到大唐十几年,要说最大的遗憾,那肯定就是少了很多的娱乐,没了手机,各种新鲜东西都看不到,连话本子都套路的完全成不了代餐,无聊之下李秀宁偶尔虽也会捡起国学经典看,初开始越看越想睡,后来慢慢的能看进去,看多了,就不自觉的烂熟于心了。
但阿出的学问却都不是她教的,包括写字,基本都是她自己默默地学,悄悄的练,李秀宁只是从不干涉而已。
“是娘子教的。”
阿出停下了手里动作,低声强调了一句,然后在李秀宁的疑惑中开口:“有一年,大郎从太学回来的时候,听见郎君吩咐管家去买陈米救灾施粥,梗着脖子大喊郎君是‘为富不仁’,气得郎君差点拿马鞭抽他……“
随着阿出的讲述,李秀宁脑海中,还真的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当时的记忆。
这事儿倒是真的,当时李家刚从陇西来京城不久,李建成也才入太学,西北大旱,据说京城之外堆了很多的流民,李秀宁没有见过,但知道京中勋贵人家都有施粥,李秀宁在窦氏跟前听说了此事,李渊才开始也说买新米,但窦氏算了算账,说买陈米更划算,同样的钱能买更多,也能救更多人,李渊便同意了。
后来被李建成发现,就开始拿着“鸡毛当令箭”教训李渊,还举例说明太学里面的同窗家都拿了多少新米救济百姓。
当时窦氏刚好外出不在,李渊学问不深,辩不过自家好大儿的“圣人之言”,李秀宁平日里多得李渊疼爱,也看不过李建成的“攀比”之举,当时就直接喷了李建成:
“为富不仁?大兄真的知道什么是为富不仁吗?麻烦先把学问学好了再来教训阿耶吧,信不信孔夫子见了你这样的,怕是今后都羞于你读子曰了!”
李建成被她的一通输出弄得一懵,张口想反驳,但应该是想起了窦氏常说妹妹比他学问更好,便不敢继续妄言,害怕真被妹妹说中。
李秀宁却不管他,当即转头对李渊道:“阿耶,你别管大兄,接着用陈米,而且,咱们家不仅用陈米,还要往里面掺沙土,掺石子!”
李渊&李建成&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啊?”
“啊,我想起来了,后来阿耶去问了阿娘,然后他们就真的听了我的建议,往粥里掺了沙土石子。”
李秀宁回忆起自己后来因此被李渊大肆夸赞,但她却因为是用了历史智慧感觉十分尴尬,所以一直努力忘掉的这件往事,笑了起来。
阿出也笑开:“嗯,后来我去打听了,那一次施粥,咱们国公府的粥棚,是排队最长的,也是最安生的,因为他们都是真的,快活不下去的人。”
“……你居然还去关注了这个吗?”
李秀宁吃惊。
“对。”阿出点头,“因为我要让大郎知道,娘子才是对的。”她一本正经的道。
李秀宁:……好家伙,难怪他后来老是想管我,老想让我守妇道呢,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啊……
“所以娘子,你很好的,不用太在意其他人,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的。”
阿出突然间的发言让李秀宁再次愣住,看着她认认真真轻轻淡淡的面孔,李秀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眉头又是一皱。
她明白阿出的意思,她应该是想告诉她,一直以来都让她和她耶娘挺烦恼的李建成,如今都能靠自己想通走出来了,那她其实也就不用多去干涉李建成的路。
可是一想到李建成会在情急之下想出那个蠢办法是因为那些流言,她就觉得自己先前只是要把那些个传流言的人,套个麻袋打一顿,反而有些便宜他们了。
“你说这个我是挺赞同的,但要是他们硬要跑到我这边乱蹦跶,那我总不能不管吧?”
“嗯?娘子打算如何管?”阿出疑惑出声,面现不解。
李秀宁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在我想到之前,你倒是可以去帮我先办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