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中原,一缕魔魂裹着一团稚嫩的灵魂已飘荡许久。
魔魂:[怎样?可选好了人选?]
人魂:[没……有……]
禁心留下保护女儿转世的魔魂有些头疼,他们已经在苦境飘荡了近百年,仍然没有选定转世之躯。
女儿的灵魂当初与禁心一同被虚无重伤,但她修为深厚魔魂凝聚失忆也不过是暂时的,神魂上的伤好后自然会恢复记忆,女儿当时却只是个来自异世的普通人,伤好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如今记忆中一片空白,只有下意识的回应。
禁心知晓已经不能继续拖延,她魔魂剩余的力量已经不多,拖得太久她这缕魔魂可能会直接消散,那女儿无人保护就危险了。
禁心正想着就感应到女儿的灵魂突然撞了撞她。
人魂:[阿……娘……那……里……]
女儿似乎有所发现,禁心便立即掉头向着女儿示意的方向飘去。
直到目的地,禁心还是满头问号,没有孕妇啊,崽你咋转世啊?
禁心正想离开这里,女儿却直接脱离了她的保护,向着不远处的树林飞去,禁心只好无奈跟上。
禁心只见林中走来一名打着伞的青年,女儿此时正贴在青年的黑紫长发上挨挨蹭蹭。
禁心飘过去魔魂化出两根手指揪上女儿的灵魂,想要把她拉开。
禁心:[乖崽,这是个男人,没法用呢!]
女儿:[阿……爹……要……阿爹!]
禁心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毫无所觉扔在悠闲赶路的青年。
长相清秀俊美略带病容,打着一把黑伞,一身黑紫衣袍,就是吧……年纪有点小,否则还真和崽她爹琛奈缺有点像呢!
禁心:[乖崽,汝阿爹死了,这个不是阿爹奥。]
女儿:[就要……他……做……阿爹!]
禁心:啊这?虽然阿娘吾确实好这口,但是年纪太小的真下不去嘴呢!
禁心摇头,无奈地又绕着青年飞了几圈,一身修为尽毁,看周身气息似乎不是苦境人族啊,这八成是个麻烦角色,该怎么打消女儿的认爹念头呢?
结果就是禁心不过犹豫一瞬,女儿的灵魂便瞬间没入青年心口不见踪迹。
禁心:[乖崽!转世要钻肚子啊!汝钻什么心脏!这是个男人啊!生不了汝!]
禁心只感觉抓狂,立刻也同样钻入青年心脏,只一探查便发现了女儿的踪迹。
青年的心脏处竟然蕴养一滴别人的精血,而且这滴精血生机异常旺盛,应该是它保住了青年功体尽毁后这一身的生机,青年伤好后又以自身的心血回馈蕴养着这滴精血。
禁心心道这下麻烦了,因为女儿此刻已经与这滴精血融合了,如此能量十足的精血也不怪女儿啊。但这下女儿想要完成转世需要的时间可就长了,这又不是女子怀胎十月就能生下来的孩子,仅靠精血与青年的心血孕化女儿估计要近百年才能化形了。
禁心:但是吾这缕魔魂撑不了百年了,哎……难道要吾先一步转世吗?魔魂太弱胎谜难过啊……
禁心不放心女儿,只好一路跟着青年回到住处。
跟着青年数月,禁心基本上已经将青年了解清楚。
青年名为藐烽云,出身深寰地宇的异殃猂族之中已经灭绝的衹脉,为了救他们的衹脉之主才修为尽毁,心口的那滴精血也是他们的衹脉之主留下给他救命并恢复修为用的。衹脉其他族民已经为了衹脉之主玄魁敇天主动奉献全部命元。藐烽云对玄魁敇天重伤的缘由心存怀疑,在返回衹脉后发现全族被玄魁敇天尽数冰封便立刻离开了异殃猂族,暗中来到苦境,想要探查暗算玄魁敇天之人,首位怀疑对象便是异殃猂族的猂界守——明狴荒禘。
禁心:啧啧!小年轻是真勇啊!为了偶像准备干翻猂族自己的顶头上司!真是有前途啊!与其说这人身上长满了心眼子,不如说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吧?这样的人做乖崽的阿爹,乖崽的安全应该能有点保障了。
最后记下了藐烽云的居住地封云流眄的位置,禁心这才放心离开。
苦境另一处,亦有一名喜持伞的黑发男子正在低头赶路,正是禁心口中被去世的真爹,如今假名叫做问瑾遗。
自离开西煌佛界,问瑾遗已在苦境寻找了近百年,然而禁心却像失踪了一般,再无一人见过禁心的踪迹。
问瑾遗找了禁心曾经的所有好友,但每一人的回答皆是——天命。
问瑾遗:“天命?天命!凭什么天命要吾身带不治之症?凭什么天命要吾不能与妻女生活无忧?凭什么天命就要灵渊为此认命?凭什么天命就要吾女注定夭折?吾不信……吾不认!即使与天命相争,吾也要将灵渊自天命手中抢回来!”
九天玄尊:虽然好友看起来真的很惨,但谁让灵渊提前说了不准告诉你真相,所以……好友,抱歉了!
剑谪仙:敢欺骗灵渊,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