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逸在旁边嘿嘿嘿地幸灾乐祸,被她一胳膊肘戳到了肚子上的笑穴,骆逸哎哟一声,捂着肚子面容扭曲,又是痛又是笑的,表情特别复杂。
阎良畅享在即将到来的大波政绩里,兴奋得脸都红了。他道:“你们没在现场,不知道食神他到底有多厉害。”
“当时是这样的,小方韵她扛着京城食神四个大字的招牌在前头开路,老周带着两个捕快在旁边敲锣助威,食神跟在后面走。一路上,不少人看见招牌就好奇京城食神是谁,旁边就有人跟他们科普食神多么多么厉害。”
“等跟着看热闹的人多起来了,食神他们一拐弯进了街头张掌柜的福来客栈,豪气地把店里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食神也是真厉害,等菜端上来后,他只要浅尝一口,就能把菜里加了什么调料说得八九不离十,唬得张掌柜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当场写出来的品鉴单更是文采斐然,什么春夏秋冬四季烩于一碗,酸甜苦辣百味绽放舌尖,辣子鸡吃起来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红烧鱼口感新奇,像在吃一种传说中名叫柴的鱼。”
几人听得哈哈大笑。
骆逸:“传说中名叫柴的鱼,这就差把‘你的红烧鱼太柴了不好吃’直接说出来了,张掌柜没当场把他轰出去?”
姜敏:“哈哈哈!什么四季烩于一碗,百味绽放舌尖,不就是说这道菜杂七杂八的什么味道都有,什么鬼啊哈哈哈!”
骆逸:“还有冬天里的一把火,石珅他其实是想说,辣子鸡太辣了,他辣得快受不了了吧哈哈哈!”
两人只要一想到石珅明明吃不了辣,却还要为了面子故作深沉的模样,就呵呵呵地笑出了猪叫声。
“掌柜的,你老实跟我们说,石珅他第一家店去的就是街头张掌柜的福来客栈,这主意是不是你给他出的?”
听到两位伙计的询问,燕聆心微笑不语。
什么张掌柜、刘掌柜,她可不认识。她只不过在新认识的喜欢吃美食的京城朋友问起附近有什么知名的酒楼客栈时,热心地报了几个名字而已。朋友远道而来,她怎能让朋友扫兴呢。
阎良被他们打断了也不恼,等他们笑完了,这才继续道:“结束完张掌柜那的品菜,接下来食神一行又去了刘掌柜、王掌柜、何掌柜他们那,被他实力所折服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地跟了一大群,把半条街都堵住了。”
“中间有路人听说了食神和扬州金满楼掌柜的合伙诈骗的事,就大声嚷嚷着让食神给个说法,结果呢,食神听完转头就进了街对面的衙门报案了。至于接到报案进行审问的人嘛……”阎良轻咳几声,理了理身上的官袍,“不巧正是在下。”
几人好奇道:“阎县尉,你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审理的?”
阎良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只说了一句话,就审完让他们出来了。”
“哇!”
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陆景明,缘来客栈四个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燕聆心难以置信:“一句话就把案子断了?”
姜敏:“真的假的?”
骆逸:“怎么做到的?”
陆景明:“哇……”
见阎良还想继续卖关子,几人好奇得抓心挠肝,催促道:“阎县尉,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你当时说了什么吧。”
卖够了关子,阎良在几人的催促下开口道:“我当时说‘唐律有云:诸越诉及受者,各笞四十。此案发生在扬州,且犯案人已被当地官衙抓捕归案,该由地方层层审理上报,不归我们这管。’”
一阵沉默后,众人:“嘁——”
燕聆心吐槽:“我还以为阎县尉你有何高招呢,原来是把案子推了出去。”
阎良摊手:“我也没办法,律例就是这样规定的。再说了,食神他迈进我的公堂,难道真是打算让我给他讨个公道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就够了。
阎良抓着燕聆心的手继续感谢:“有了这次的游街品菜,等洗刷掉身上的污名,食神之名必定名扬四海更上一层楼!”
“我们县一条街的酒楼食肆都被食神挨个品鉴过,后面食神还要一路吃到成都城去,这必定会成为足以载入县志的大事,后头慕名而来的客人也肯定很多!”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游人如云的美好画面,嘴里念叨着什么“政绩”啊、“税收”啊、“升官”啊之类的话,就这么狂笑着离开了。
骆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担忧道:“掌柜的,阎县尉这样没事吧?”别笑死了。
姜敏给出了身为大夫的专业评价:“没事,就阎县尉那体格,大喜大悲反复来上十几次,他都能安稳活到八十八。”
陆景明:“身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