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用医疗人员的方式、最冷静的方式在告诉妳:「到医院后,我会帮妳。」
他趁救护员低头时靠近妳:「妳敢讲一句真话试试看」
救护员弯下腰整理仪器、调整输氧量。
空档只有几秒钟。
那个男人却在这几秒里,像条蛇一样靠过来。
他的手指不显眼地按住妳的毯子角,像是故意让妳感觉到束缚。
「妳给我记住,」他靠近妳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低到只有妳听得见。
「等一下到医院,妳最好乖乖讲我说的版本。
妳敢乱讲一句,我让妳后悔活着。」
妳的全身像被冰水浇下。
痛之外,又多了一层麻木的颤。
他眼睛盯着妳,不像生气,更像享受那种「妳害怕他」的反应。
救护员一抬头,他立刻恢复无辜的表情,双手放回膝上,像刚才的低语根本没发生。
救护车停下那瞬间,妳胸腔痛得整个抽一下。
救护员推着妳往急诊走,他只能被挡在验伤间外。
急诊灯光冷白,照得妳整张脸的伤痕无处可逃。
医师和护理师走到妳身旁,看着妳的眼睛。
「妳可以呼吸吗?」
「肋骨这里痛吗?」
「有没有头晕、想吐?」
他们看见妳脸上的齿痕瘀青、眼窝肿胀、牙齿缺损、脖子勒痕、前胸与双手的挫伤。
那些痕迹——不是跌倒能造成的。
妳的呼吸忽快忽慢,眼眶发热,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妳终于被看见了,有人愿意相信妳的痛是真的。
护理师轻声说:「没事,我们会帮妳。」
那句话一落下,妳压着的眼泪差点崩出来。
妳第一次主动说出真相:「拜托…帮我报警…我是被打的…」
医师蹲下来,看着妳的眼睛,用极轻极稳的语气问:「妳现在安全,我们需要知道——妳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那句话像直接戳进妳胸口最深的痛。
妳的嘴唇开始抖。
胸腔像塌掉一样痛,但妳还是努力呼吸、努力把声音挤出来。
妳用破碎的、颤到快断掉的声音说:「拜托……帮我报警……我……我是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