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妳第一次、在完全没有逃生出口的痛里,主动说出真相。
护士立刻眼神变得锐利,医师也微微点头。
他们没有追问、没有怀疑、没有犹豫——只有迅速而专业的反应。
「好,我们会处理。」
「妳现在安全,妳放心。」
护理师立刻按下内线,医师开始记录所有伤势细项,手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那一刻,妳突然明白:妳不是一个人在对抗他了,第一次,有人站在妳这边。
医师确认妳能说话后,护理师开始剪开妳沾着血的衣领。
剪刀贴过皮肤时,妳下意识缩了一下。
「没事,我们不会碰痛的地方。」
护理师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到妳。
但妳的身体太诚实了——只要指尖靠近瘀青,那片皮肤就像被火烧过似的跳痛。
医师皱眉,手上的笔停在病历上:「这些瘀青形状不太像撞击……」
他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那个男人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她需要我!我怕她乱讲话!」
护理师直接伸手去关诊间的门锁,那一声「喀」像一道结界,隔住了妳的恐惧。
但妳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妳知道——妳只要多讲一句真相,他可能真的会冲进来。
妳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护理师注意到,立刻握住妳的手腕,用拇指轻轻压着妳的脉搏。
「妳现在安全,他进不来。」
她用一种非常肯定、非常温柔的语气。
这句话让妳差点哭出声。
因为从他动手开始,到妳被救护车带走,妳一直没有一秒觉得自己安全过。
医师开始详细检查妳的脸部与胸口。
「眼眶有明显肿胀……这个角度像是拳击造成。」
「牙齿缺损的位置……很可能是钝器或拳头撞击。」
「这里——肋骨压痛明显,我们要照X光。」
他越说,护理师的眉头越皱。
妳听得清楚每一句医学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