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第二天报警:杀人未遂、重伤害、伤害罪成立
妳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一直到中午,肋骨痛到妳连坐起来都得花上好几分钟。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被针扎,每一次移动都像胸腔要碎开。
护士来帮妳调整姿势时问:「妳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妳摇摇头。
不是因为妳不痛,而是——妳不能再躺在这里了。
妳还得回旅馆把行李拿走。
妳必须离开那个可能被他找到的地方。
妳慢慢撑着床沿坐起来,光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让妳冷汗直流,视线一度发黑。
妳握紧床边栏杆,等疼痛稍微退下去一点,才敢站起来。
护理师看妳脸色苍白:妳有家人要来接妳吗?」
妳摇头。
妳现在不知道谁能接妳、谁有空、谁知道妳发生了什么——妳只知道:
妳得撑着自己的身体,把行李带走,离开那间旅馆。
妳慢慢走出急诊室,胸腔像被压住、双腿发软,但妳知道这段路只能靠妳自己。
妳回到旅馆——痛到连弯腰都做不到。
旅馆的房门被推开时,昨晚的味道立刻扑上来——窒息过的毛巾味、血的味道、汗味、恐惧的味道。
妳的胃翻了一下,但妳不能停。
行李箱在墙角。
妳试着弯腰提起它——痛觉瞬间从肋骨炸开,像有人往妳胸口插了根生锈的刀。
妳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
妳咬着牙,把手撑在地板上,一边喘,一边忍,一边逼自己撑起身。
最后妳只能用「拖」的方式,把行李拉起,因为妳真的没有力气提。
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只眼肿到张不开、脸上瘀青呈紫黑色、嘴唇破裂、牙缺了一角、脖子上还有清楚的勒痕。
那不是妳认得的模样。
但妳低声对镜子说:「走吧。妳要活下去。」
妳把行李拖到旅馆门口时,每一步都痛得让妳喘不过气。
柜台看到妳的样子差点站起来:「小姐……妳需不需要救护车?」
妳摇头,声音破碎:「我要……计程车……去警局……」
计程车来了。
司机一下车看到妳的脸,整个人呆住:「小姐……妳这样……是要去医院吗?」
妳只能勉强说:「去……警察局……拜托你……帮我搬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