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寻求庇护,更像是在宣告主权。
她仰起脸,对着宋婉宁,格外天真的语气说:“这位小姐,你说话好奇怪。欢颜姐姐是我的家人,我们在一起天经地义。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关心姐姐,说的话却句句让她难堪,在这么多人面前指责她的朋友,这就是津门名媛的教养吗?”
她话语清晰,态度不卑不亢,直接将宋婉宁置于无理取闹缺乏教养的境地。
沈欢颜立刻默契配合,抬手轻轻拍了拍叶梓桐挽着自己的手背,既是安抚也是支持。
她随后看向宋婉宁,语气冰冷:“宋小姐,我和我表妹的事,不劳你操心。若你无事,请勿打扰我们看画。”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以家人身份强势维护,一个以冷淡态度划清界限,配合得严丝合缝。
宋婉宁被叶梓桐天真的质问噎得脸色涨红,又见沈欢颜明显护着对方,周围审视的目光更让她颜面尽失。
她狠狠瞪了叶梓桐一眼,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便气冲冲转身离开。
两个人回到福煦路,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沈欢颜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沙发边坐下。
想起画展上叶梓桐维护自己的模样,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向正在倒水的叶梓桐。
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没看出来,我们晚晴表妹对付宋婉宁这种人,还挺有一套。看她那脸色,真是难得。”
叶梓桐倒水的动作一顿,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强装镇定,将水杯递给沈欢颜。
她语气平淡:“沈大小姐想多了。职责所在而已。”
叶梓桐刻意加重职责,既是指维持伪装、应对突发状况的特工本职,也暗含着对宋婉宁在军校陷害自己的旧怨。
沈欢颜接过水杯,指尖与叶梓桐的轻轻相触,两人都像被微弱电流蜇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水波,唇角的戏谑渐渐淡去,低声道:“是吗,只是职责?”
她想起储藏室里那个意外的吻,想起叶梓桐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叶梓桐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书房,背影看似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早已再次失序。
那句职责所在,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对内心汹涌情感的无力掩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危险暧昧气息。
夜色渐深,福煦路小楼内静得只剩壁炉炭火发出的噼啪声响。
沈欢颜刚沐浴完毕,她身着月白色丝质睡袍,坐在梳妆台前,就着昏黄的台灯光晕,慢条斯理地用木梳梳理如瀑青丝。
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褪去了白日的清冷防备,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温柔。
叶梓桐从书房出来时,恰好撞见这幅画面。
暖光柔和地裹着沈欢颜,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白天画展上维护她的冲动、储藏室里那个意外的触感。
此刻又悄然浮上心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
她放轻脚步走到梳妆台前,倚着台沿。
叶梓桐的视线落在沈欢颜手中的雕花木梳上,声音低柔道:“这梳子倒是别致。”
沈欢颜梳理的手微顿,从镜中望她,眼神平静无波:“家里带来的旧物罢了。”
叶梓桐却没移开目光,反而俯身凑近。
她轻轻将木梳拿了过来:“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