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明走到门口去,双臂抱胸斜靠着,瞅一眼他鸟巢似的小卷发,轻飘飘地说:“八卦记者拍到一些……照片。”
岑雪融捏着牙刷扭头,两眼放光:“尺度很大吗?”
“滚滚滚。”
容恪明正经解释,“我是说绯闻照片。”
岑雪融握住水晶球转开,温热的清水流进漱口杯:“跟顾轩吗?”
容恪明的食指扫了下鼻尖:“另一个小情人。”
岑雪融啧啧称奇,扭上水晶球,未置可否地开始刷牙。
“老爷子估计一会儿要提这件事。他昨夜里已经跟我发过火。”
容恪明道,“你就说你知道,是朋友一起去夜店喝酒,听见了么?”
岑雪融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八卦:“顾轩呢?你甩了他吗?”
容恪明:“上次电影庆功宴之前我就跟他分手了。”
岑雪融吐掉口中白沫,“不对吧。我记得庆功宴后面一天,你还见过他,当时你还问我,跟他说过什么。”
容恪明凉飕飕地讽刺:“岑少的记性可真不错。”
显然,岑雪融猜对了。
说了“分手”,实际也是勾勾搭搭,藕断丝连。
“我年轻,也不夜夜笙歌,当然身体力强,记性上佳。”
说着说着,岑雪融都想颁个“杰出青年”奖项给自己了,乐呵呵地继续刷牙。
容恪明没跟他大嘴仗的功夫:“听见了没有?别一会儿老爷子旁敲侧击地问你,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撂下话,便往外走。
经过大床时,白色枕头上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岑雪融的平安符。
容恪明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注视平安符上的金属扣。
平安符是黄底、红符、黑字的组合。
搭配的金属扣则与底色一样,是明黄色,相对于一般的钥匙扣、纯金属挂坠扣,属于特别款。
容恪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两天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同一款黄色金属扣?
他定睛注视平安符,有些陌生。
在哪里呢?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神色古怪地瞥一眼卫生间的方向,难道真是自己夜夜笙歌,导致年纪轻轻、记性这么差?
容恪明走下楼时,正遇到秦斐。
秦斐这些日子虽然忙着订婚宴,却属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神采奕奕。
她见儿子若有所思,下楼梯的腿也直挺挺:“恪明?恪明?”
“嗯?”容恪明看着母亲,“妈,早。”
秦斐等他走到面前,叮嘱道:“都要结婚了,安分一点,不要惹你爷爷不痛快。昨晚你爷爷训完你,还去叫你大哥说了好一会。后半夜才睡的。”
“大哥?”容恪明猛的抬眼,“对,大哥!”
他转身就回楼梯,头也没回地说,“妈,我知道了,你别操心我。订婚宴之前我一定把私生活搞得清汤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