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不擅长维持长期关系,生怕知道得越多,关系越亲近,自己的事情越难办。
但眼前的老人家正满脸诚意地等着,岑雪融也不方便拂他的善意,只点了下头:“嗯,爷爷您说,我听着。”
容老爷子:“我的大儿子,也就是恪远恪明的爸爸,从前活着时也跟女人……牵扯不清。”
他说这话,深深叹息,望向远处的蓝色天际线。
岑雪融想起秦斐提过一些事,当时他就奇怪怎么会说出“外面没有别的孩子”那样的话。
但紧随其后,他想到的是容恪远。
容老爷子道:“恪明在这方面,特别像他爸。我怎么管教,都管不住。对待感情不够认真。”
岑雪融淡淡地应了,心中正在走神。
以容恪远的情况,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的父亲竟然也是个花花公子。
容老爷子察觉到他若有所思,便担心是否吓到他。“雪融,爷爷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你,恪明的事情爷爷一定会管着。如果将来他再犯,再跟人不清不楚,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
岑雪融虚虚地应了。
真是护犊子的爷爷。
也不知订婚宴后他跑路,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爷爷……”
岑雪融略感为难地开口,“就是……”
“你说。”容老爷子见他支支吾吾,“有什么就问爷爷,不要怕。”
岑雪融一鼓作气地道:“我之前去参加聚会,听有的人嚼舌根,说——”
他望向老爷子的眼睛,“恪明的妈妈是第三者上位。但是因为恪明跟他大哥差了很多岁,所以我想应该不是?”
这件事,是李同恺说的。
此刻他格外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容老爷子摇摇头,莫可奈何:“那都是胡说八道的风言风语。”
这世界上,流言蜚语最伤人,也最难澄清。
他抬手,叫岑雪融扶住,继续往前走:“恪远父母离婚的时间早,也怪我当时……当时要面子,不愿意他们对外公布。所以弄出了好些风波。”
岑雪融也不知怎么的,心里似乎好受了些。
也许是隐隐替容恪远好受些吧。
容老爷子想起往事,语气沉沉地说:“离婚之后,恪远母亲就去了国外。恪远国内国外两头跑,那些年吃的苦头不少。他跟他爸爸不亲近。”
岑雪融低声询问:“是因为父母离婚的缘故?”
“也不单纯是他爸妈离婚。”
容老爷子回忆起一件事,“我有一次在公司领着他开董事会,开完之后,他就坐着发呆。我就问他,哪里不懂?要不要爷爷给他解释解释。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多小的一个孩子,哪能全部都听明白呢。”
岑雪融想象一个穿着正装的小少年坐在大办公室的上位,聆听董事会,的确是天之骄子才会拥有的奇特画面。
容老爷子:“结果,他转过来看向我,眼睛又黑又亮,疑惑地问‘爷爷,明明家族生意这么忙,为什么我爸以前还有时间跟我妈吵架’。”
岑雪融心中钝痛。
容老爷子摇摇头:“恪远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早慧,但主要是念书和做生意,感情上他懂得特别慢。不像是恪明,十七八岁就知道自己喜男孩子了。到现在,恪远都没谈过恋爱,也没带过一个女孩子回大宅叫我看看。”
岑雪融:……这话题跨的。
心尖的酸涩情绪持续了不到一秒种,就立刻被风吹散了,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