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融压根没见过容恪远生病,无法将他与病恹恹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眼底泛起担忧,又担心被察觉,只垂头去摸水杯。“找医生去看了吗?”
容恪明见他低头,似乎神色拘谨又谨慎,倒是真能挖掘出几分对他大哥的感情。
——算你有良心吧。
“上回来大宅的医生去看了,说是太忙太累,免疫力下降。”
岑雪融缓和好思绪,抬眸看着他问:“那你是要去看看他?”
容恪明直接试探,问道:“我们一起去?”
岑雪融神色自若地反问:“我去做什么?端茶倒水也用不上我。我就随便问问你。”
容恪明腹诽:刚长的良心又被狗吃了。
要不是他大哥……
“我忙得很。我大哥也不是小孩儿。”说完,他转身就走向电梯间。
岑雪融无声地嘀嘀咕咕:说好的兄友弟恭呢!
等他一个人时,心里记挂起容恪远感冒的事情。他忍不住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园。
可惜,容家大宅的花园有专业的园艺公司打理,不见冬日的灰败冷清,反而因为将逢喜事整顿得更加绿意盎然。
这里热热闹闹,显得容恪远一个人冷冷清清。
岑雪融无端焦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要干什么,既无法厘清起伏不定的情绪,也无法搞清楚思维的底层逻辑。
情感与理智,双重溃败。
在英国上学时,他走在校园里偶遇过一个校友随机问答。
当时校友问他,当遇到麻烦,他是先处理情绪还是先处理问题。
那时岑雪融刚到伦敦没多久,以为自己英语听力太差,反问一遍:“处理情绪?处理问题?”
对方友好地点头,并再次重复问题。
岑雪融心下纳罕几秒钟,用还不算太流畅的英文回答:“我先解决问题,随后情绪也迎刃而解。”
对方得到明确答案,还赠给他一个附近餐厅的用餐券。
那张用餐券给他换来了一个味道不错的小汉堡。
此时此刻,岑雪融心绪不宁地想:原来这道题的前提是,问题要足够明确。
他压根摸不到问题的核心,既无法找解决方法和思路,也处理不掉情绪。
手机震动,远在英国的Kevin来电。
岑雪融如蒙大赦,接起电话,投入到对话之中,不用再煎熬。
Kevin联系过他多次,是有其他广告和合作,但都被他一一推拒。
这次倒不是为了新工作,而是转告他东京拍摄的广告即将刊出。
岑雪融善解人意地说:【其实你发消息告诉我就行,不用特意抽时间打给我】
Kevin肉麻极了:【我想你的声音了,Ethan,你都不知道你的嗓音在电话中多么迷人性感。】
岑雪融:“……”
Kevin说回正题:【广告会作为圣诞特刊提前刊出,大概是这两天吧,你记得关注下品牌方的ins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