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古董给冥神们的印象这么深刻?真是恶心啊,长久以来就像是甩不掉的脏污一样对哈蒂丝姐姐纠缠不放。
恶心,简直就是附骨之疽。
珀瑟福脾气虽好,可这仅限于对特定者。
他读懂了拉斯帕德斯姐妹的无声交流,脸上微笑依旧,它的温度却骤降。
似有狂风暴雨正在那双明明应该清澈温柔的翠绿色眼眸里酝酿,他放开了哈蒂丝的手,然后食指动了动。
于是,哭河之子厄运将临。
老古董该庆幸今天出门没遇见他,否则他会做得更加过分。
“怎么了?”哈蒂丝注意到了珀瑟福的小动作,侧眸看去,“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他今天回屋时会迷失在那片向日葵里。”珀瑟福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对她隐瞒自己的坏心眼行为。
哈蒂丝停住脚步,蹙起了眉头:“收回它。”
为什么?因为你在关心明塔那个无耻之徒吗?
珀瑟福不禁在心里这么想着。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那只是个小恶作剧,姐姐。”珀瑟福说道,语气像是在撒娇,“而且他最后会出来的。”
但哈蒂丝只是无言地看着珀瑟福,直到他败下阵来。
“对不起。”
好吧,他不该令她失望。
珀瑟福收回了自己那所谓的小恶作剧,然后俯身,轻轻地在哈蒂丝的脸侧亲吻了一下。
她身上的温度依然冰凉,宛若永不融化的冰川。
“我会听你的话,亲爱的。”
见状,哈蒂丝这才微微颔首,继续往前方走去。
不知她是否心事重重,并没再对他说话。
珀瑟福突地感到不甘心。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因此他更加厌恶明塔,想要将其撕烂的心情再次出现于心间。
即便哈蒂丝与明塔有整整三千年未见,那个老古董也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这可真是太令珀瑟福不安了。
他不愿见到她如此维护那碍眼的家伙。
他迫切地需要去做些什么,以此稳定自己作为她恋人的地位。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这回珀瑟福行走在了哈蒂丝的身后,在短短的距离间,眼神阴暗地盯着她的背影。
在冥王宫之后便是一条幽深小径。
此处道路险阻,没有冥神和幽灵,连冥界随处可见的磷火也变得稀少,氛围十分恐怖。
要抵达地狱深渊就必须得穿过这个地方?
珀瑟福跟着哈蒂丝往里走,仿佛在走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道路,直到眼见一轮鲜血般猩红的圆月出现在树顶。
前方终于传来她的言语。
“珀瑟福。”
“嗯?”
珀瑟福目不转睛地看着圆月下的传送阵,它大得仿佛没有边界,表面是光芒黯淡的复杂符文,周边还刻画有精致但诡异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