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眼前一片阴沉的漆黑,哈蒂丝也察觉到了珀瑟福那细微的变化。
“嗯,像是被塞进了沼泽中的棺材。”珀瑟福诚实地回答,可随即又笑了,“不过只要牵着你的手就好多了。”
“顺便一提,这里的风景真是糟糕至极。”
这应该就是……赤裸裸的抱怨吧?
也难怪,即使春神拥有多重面具,那也还是春神。
哈蒂丝没有反驳珀瑟福的那句评价。
塔尔塔洛斯是囚禁罪大恶极者的牢狱,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即使这里属于她的领域。
“看到那里的阶梯了吗?”哈蒂丝问。
嗯?所以这个地方不是地狱深渊的全部。
“哪里?”珀瑟福歪头,“这次我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有我在。”
哈蒂丝牵起了珀瑟福的手。
好棒。珀瑟福心想。他似乎能看见她被逗乐了。
他们沿着蜿蜒向下的阶梯前行,永无止境般的黑暗慢慢被驱离,使他们逐渐能看清周围的具体环境。
两侧岩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光的结晶,里面是外观狭小实则空阔的囚笼,映照出无数被禁锢的古老身影。
有些实力强大的罪神能够从这结晶内望见外面——当然是指那些曾经统治世界且不满奥林匹斯神族的泰坦神。
他们认出了哈蒂丝,因此发出各种咆哮或讥讽声。
“瞧瞧是谁来了?我们尊贵的冥王陛下!”
“天呐珀耳塞斯,这次居然不是你那两面三刀的恶心种。”
“给我闭嘴,忒亚!”
“还带了个小男朋友?也是该死的奥林匹斯神?”
“他一定是德墨忒尔那个小混蛋的儿子,瞧那长着花的藤蔓!”
“嘿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当年有多热爱杀戮?”
“……”
嘶,好吵,跟鸟雀似的叽叽喳喳。
这些从未有长进的老家伙真是一如既往。
哈蒂丝的态度有些不耐烦。
而珀瑟福则是打量着被关押在此地的泰坦罪神们,不发一语。
同时,哈蒂丝甚至没有转头或者朝那些吵闹者投去视线,仅仅是抬手打了个响指,多嘴的老家伙们瞬间被又一层结界笼罩,被迫沉默。
他们只能瞪大眼睛发出无声的怒吼,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这下哈蒂丝满意了。
珀瑟福注意到了她嘴角处带着嘲讽的弯弧,却没有多问,而是好奇地凑近一个结晶囚笼。
“那些老家伙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现在不能了。”
“太好了。”珀瑟福立刻对着刚才那个闹得最凶的泰坦神做了个鬼脸,“你也是个老古董,穿着囚服的样子滑稽可笑!”
哈蒂丝:“……”
真幼稚啊,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