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晚身体一软,脸颊与地面相触,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一刻,她的所有信念与坚持都彻底的崩塌了,是她恨错了人。。。。。。
眼前的景象逐渐虚无,被一片朦胧替代。
缘寒霜对她的好,被无限放大。。。。。。
直到此时,她才看到缘寒霜待她的真心。
可她呢?从一开始的联络就抱有目的,她不单纯的接近,最终也化作恶果。。。。。。
“啊——!”
“缘寒霜!”这一声中,包含着无尽的悔意和她不敢面对的真相。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赎罪。。。。。。
林月晚说道:“语辛,是我对不起“缘寒霜”,是我对不起你,你将蛊虫引到我身上,毒是我下的,就让我来去弥补着一切。”
易温竹垂眸,看向林月晚。
她一早便意识到怜儿的真正目标是她,方才她一直再想,如果是“柳语辛”她会如何选择。
现在,她终于有了答案,为了爱人赴死,她做不到,可“柳语辛”或许可以。
医者仁心的“柳语辛”也断然不会让别人去死,所有只有她走向了必死的结局。
“缘寒霜,是我妻子,她的命自然由我来救。”
这一瞬间,易温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柳语辛作出决定时的决然。
怜儿双手环在胸前,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眼梨满是戏谑,满意看着这场由自己主导的大戏。
林月晚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双目空洞,没有焦点。
她亲眼看着易温竹走出了梨苑,走向了死亡。。。。。。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不,她或许能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
思及,林月晚溃散的意识逐渐回笼,仿佛有种破釜沉舟的架势。
林月晚在众人的目光看向易温竹时,悄然起身,随即目光锁定在怜儿身上,猛然的冲向她,无论曲怜如何拍打她,她都不松手,她抱着曲怜冲破窗户,向楼下坠去,梨苑在三楼,她想就算曲怜不死,也必然会重伤她。
周围的侍从回过神后,连忙向楼下跑去。
坠楼的声音吸引了天香阁内,所有人的目光,大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易温竹站在天香阁门口,停住脚步,与身旁跑进天香阁看热闹的人擦肩而过。
她楞了楞,缓缓回头看去,人群像潮水般涌动,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透过人群,她与意识消散的林月晚对视,她静静的看着,林月晚眼中逐渐失去的光亮,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是在想同样被仇恨折磨的自己吗。。。。。。
直到她看向林月晚在笑——是释然的笑。。。。。。
“缘寒霜”“柳语辛”“林月晚”三人的恩怨情仇,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
原来转机一直都是她——柳语辛。
血养蛊,除去解药,还有一种解法,那就是以血为媒介,将蛊虫引到另一个人身上。
易温竹手持匕首,锋利的刀锋没入脆弱的肌肤,微微用力一压,血珠顺着胳膊低落在月白色的裙摆上,印出一朵朵红梅。
她看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徐翎伊,全然将这种复杂的情绪,归结于她现在是“柳语辛”不是易温竹,她是绝对不会为任何人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