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柳语辛”。
血液暴露在空气中,对于徐翎伊身体里血养蛊的蛊虫有致命的吸引。
徐翎伊挣扎着半坐起身,去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易温竹见状,抬起手臂,送到徐翎伊的唇边。
徐翎伊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唇,贝齿狠狠地咬在易温竹的伤口上,不停地啃吸着。
易温竹不禁蹙起眉心,手臂上的刺痛感使她指尖紧紧的攥住裙摆。
良久,待到徐翎伊体内的蛊虫被喂饱,放下警惕性时,易温竹拿起匕首,扒开徐翎伊的衣领,在她的锁骨下方划开一道小小的伤口。
随即,易温竹以银线为引,血珠顺着银线蔓延,蛊虫在徐翎伊的皮下涌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易温竹眸色一暗,果断地划破自己的手掌,掌心覆在徐翎伊的锁骨上,两人的血液相交融,许是易温竹提前用怀香草汁液浸泡全身,而怀香草对蛊虫又有着致命的吸引,所以蛊虫不费吹灰之力,便被引到易温竹的身上。
没了蛊虫作祟,血对于徐翎伊也失去了吸引力。
徐翎伊松开口,仿佛断了线的风筝,又重新瘫倒在床上。
易温竹收回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血养蛊蛊虫的威力是她预料不到的,仅仅几秒钟,她的心脏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般,剧烈的疼痛一并袭来,太阳穴猛烈地跳动着。
她身体一软,虚弱地倒在徐翎伊的身上,想要起身,可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她。
眼尾泛着一抹靡红,眼底的情绪翻涌着,仿佛理不清的丝线,乱成一团,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徐翎伊,醒来吧。
她伸手,指尖抚摸过徐翎伊的唇瓣。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弧度太浅,反而衬的自嘲之意更浓。
下一秒,再也支撑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徐翎伊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浑浊的意识逐渐归于清醒。
她睁开双眼,意识停留在明月端着热汤说是易温竹让她送来的,她喝完汤后,眼前就变得一片模糊,迷离间她看见了易温竹朝她走来,随后便陷入昏迷。
再次清醒,她扫视一眼四周,大声呼喊:“有人吗!”
声音仿佛穿越千里,没有回音,没有回应。
心口处莫名传来一阵刺痛,徐翎伊蹙眉,捂住胸口:“嘶——”
这时,从黑暗中迎面走出一人,身着黑色披风,容貌藏于面具之下。
徐翎伊一下子便认出此人是谁,脱口而出道:“缘寒霜,你将我们弄到你这个幻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缘寒霜没有接话,而是先摘下面具,面具下的容颜得以显现,眉宇间明艳凌厉,眼尾微微上挑,隐约有几道清浅的皱纹,增添几分岁月的痕迹。
“在这幻境里,你体验了我的人生,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呢?”
闻言,徐翎伊睫毛颤了颤:“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那么做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况且我死了,她一样也离不开幻境。”
缘寒霜轻笑一声,似是在嘲讽徐翎伊的天真:“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你想的太单纯了,万一是她动了真情呢,你死后她就可以永远留在幻境内,和明月长相厮守了,就算你死后幻境若是破灭了,她也可以去尽快出来,不和你有任何牵连。”
“归根结底,都是她早就厌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