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顶那扇紧闭大门忽然打开,一群人身着深蓝作战服、胸前的冷冻马甲上刻着“SAFE”,莫约百名,训练有素的将整个顶层围住。
领头的一身雪白制服,随着步履面罩渐渐透明,女生,黑卷发宝石绿般的眼瞳,身量高挑,英气十足。
程心白行完军礼,肃然汇报道:“安全局总负责人程心白禀报公主殿下,镇安大厦所有涉案人员除宋决以外,均已全部羁押。”
游神恍惚地回过神,挪开钉在某处的眸光。
“把烂摊子清干净再撤队。”她疲倦地摆摆手。
程心白对上阿尔法惊愕的眼,面不改色应:“明白。”
游神有些迟钝,补充了句:“另外,送她们去安全局的医疗所。”
程心白颔首,蹙着眉问:“您还好吗?”
游神避开了这个问题,继续叮嘱道:“没有我的亲令,任何人不得提审他们,更不得私自用刑。”
程心白“嗯”一声,看她面色实在苍白的吓人,提议道:“需要我先送您离开吗?”
游神拍拍她肩,示意她不用。
程心白微微躬身告别,最后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宋决漠然重复着自剐,而躺在地那人,活着被血浆洗礼却纹丝不动,仿佛心死。
俨然一幅沉默而残酷的黑白画。
安全局的人悄无声息的跳下楼,强冷冻枪再次运作,身后跟着专业的收纳小队,有条不紊的从高往低处清污,周遭忽然寒气逼人。
游神破天荒的打了个哆嗦,阿尔法见状走到她旁边,暖烘烘黑火让她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绕着长廊,走了半圈,这位置正好对着她们。
游神哈出一口白气,“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阿尔法看向死气沉沉的萧微,有些无法忍受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再折磨她了好吗?”
阿尔法有一个妹妹,亲的,天生的辐射病,没撑过觉醒期,如果还活着,该和萧微一般大了。
阿尔法一头黑杠,继续追问道:“你要试探我们,我没意见我也愿意配合你,可你能不能放过她啊?宋决明摆着想拖人垫背,所以刻意煽动情绪,软化精神防线,她精神领域已经被重度污染了,你还让她待在这,是想让她彻底变成白痴吗?”
游神撇过头低咳了两声,脊骨突兀地弓起,银白发梢失了光泽,生理性眼泪润湿她干涩的眼,此刻的她有些狼狈甚至可怜。
什么是折磨?污染是锤炼精神领域最好的方式,将萧微一直关在保护罩里才是折磨。
“人总得为自己的怜悯心付出代价。”游神说这话时气还没捋顺,听着虚弱的快要死了。
阿尔法眉头紧皱,想给她拍拍背,又怕自己一巴掌给她拍碎了,早年听闻她是纯粹的自然人身体,没经过任何科技改造,看样子似乎是真的。
游神瞥见他眉宇间担忧,好心提醒他:“欸,现在可是你杀我的好时机。”
阿尔法白她一眼,不客气的问:“这也是你试探的一部分吗?”
游神低头扯起抹笑,“如果裴雨怜真的走了,你会杀了她吗?”
“只有她会死吗?”阿尔法双手随意搭在栏杆上,自嘲道:“如果我没猜错,我们三个只要有一个真的动了离开的心思,程心白就会立刻把我们无差别打成筛子。”
游神直白应:“没错。”
“短短四天,”阿尔法笑出了声,“不仅将镇安大厦连根拔起,还设计出了这么一场缜密的考验大戏,怎么样,我们通过了吗?”
鲜血漫出走廊,淌成血色瀑布。
只要机械心脏不死,人造血浆永不枯涸。
游神没答,抬头去寻找大楼唯一光源,那盏的孤灯,忽然剧烈闪烁片刻,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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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局。
程心白第三天出现在医疗所特护病房外,再次与游神的私人医生段柳打了个照面,段柳活像见了瘟神,绕着她就要走。
“段医生,”程心白叫住她,问:“今天还是不能见吗?”
游神的特护病房,只有段柳的私人权限可以打开,可此刻段柳脸色阴沉,带些愠怒反问她:“让她静养两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