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神挑眉,话锋忽地一转:“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看看她。”
程心白:“?”
“使不得使不得。”急的程心白摁住她肩,“你要出去了段医生不得杀了我?”
游神眼一垂,程心白忙撒手,她吩咐道:“出去候着。”
程心白:“好嘞。”
比起害怕面对段柳的狂风暴雨,还是游神的命令最重要,她18岁就在游神手底下做事,彼时游神才15岁,把她带出贫民区,一手提拔到今日。
游神让程心白去死,她眼都不带眨的。
门一合,段柳看了眼腕表,有些惊喜道:“还挺快,只用了23分钟。”
程心白心虚的抿了抿嘴,默默跟她并肩站着。
“你还愣着干嘛?局里事情不是很多吗?”段柳疑惑地看她,震惊道:“你不会怕事,想躲在这吧?”
程心白堂堂一局之长,岂能受这种污蔑:“我什么时候怕过事啦?你少造谣我啊!”
段柳虽然常年待在201层,但对地面的事并非闭目塞听:“你让周月盈一个人顶在门口,你在这傻站着,不是怕事是什么?”
程心白痛心疾首:“显然是为了我们安全局的未来着想啊,陆见春手令扔不到我手上就是张废纸,没正当理由进安全局的门,她要敢硬闯我们算是正当自卫啊,你懂不懂?”
游神换了一套花青色军服,嫌浮夸没戴肩章:“嗯程局长真有远见。”
闻声,二人即刻躬身致礼。
“是您领导有方。”程心白接过腔,跟泥鳅似的滑到了她身边。
段柳一个跨步拦住两人的去路:“你出门干嘛?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再休养几天吗?”随后一记眼刀飞向程心白,“又是你干的好事?”
游神双手抱怀看戏似的望着她,压根没准备吭声。
“犯人也该有个放风时间吧。”程心白搓搓手,搭上笑:“我带公主殿下放放风,一会给您完完整整还回来,您看…行吗~”
程心白话还没说完呢,一把手术刀寒凛凛的怵在她眼球前,给她吓得呼吸不畅,最后几个字都打着哆嗦。
游神把她拿着手术刀的手腕一转,程心白以为她要大义灭亲,愣在原地眼瞳骇然放大。
她敲敲表盘,给出时间期限:“两小时后回来。”
段柳瞪了眼程心白,手术刀随着她垂手消失不见,掠过程心白时,留下一阵浅淡的森木香。
程心白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长舒一口气后,她眼神古怪地打量着游神,扎着干净的高马尾,一身将官制服笔挺如裁,挺括肩线顺着她流畅的肩颈线条向下收束,勾勒出窄而利落的腰肢,裤脚严丝合缝贴合着军靴,长腿若松,舒展凌厉,气质斐然。
程心白边绕圈边咂舌:“敢问游少将多久没穿过这身衣服了?”
游神不想浪费时间,长腿一迈往外走:“病房没衣服,随便穿的。”
“随便?”程心白难得聪明一回:“我怎么记得您就晋将衔授勋时穿过一次,结果游瑾说您像是来走秀的,您觉得有损威严再也没穿过。”
进了电梯,游神随口模糊道:“是吗?记不清了。”
程心白为自己的脑子感到自豪:“您事后还让我去暗杀她呢。”
游神瞥过眼,冷冰冰问:“那她怎么还活着?”
“您忘啦?游瑾在我们身边插了探子啊,她这个人不仅心机叵测,还非常……”
程心白倏然感到一道仇恨的目光,她略僵硬的一转眸,电梯门外正站着游瑾,一身自检司黑白制服,冷冽又板正。
游瑾致完礼,抬起身,一头利落短发,肤白耀眼,五官很钝却不失锐利,她右手拔出配枪,沉声道:“非常什么?”
“非常可爱,我可喜欢你这个发型了。”程心白差点咬到舌头,“游监司,这里是安全局,你三天两头往这跑,别人还以为您对我有意思呢,这样影响不好,我很洁身自好的。”
说完,程心白悄然走到游神前面,将两人隔开。
游瑾发誓,她迟早打爆这厮的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