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露出一抹脆弱的笑容嗔怪道:“你真傻呀。还是说,医生其实是趁机想和我一起睡呢?”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也试图用这种戏弄人的话语尽可能想让福泽安心下来。
若是换作以往,福泽大概会很害羞地辩驳,可这一次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真的轻轻躺在了冲田的身旁。
“至少这样我能随时观察你的情况,所以,好好睡一觉吧,总司。”
冲田扭头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娇小身影,完全说不出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抱住她一样,可他的手最后还是顿住了,只是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她身上盖了些。
“那,晚安,福泽医生。”
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说早安还是晚安,但他们确实都已经很累了。
福泽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用很小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我也害怕总司会离开。”
类似的话,冲田在她被攘夷志士绑架后曾对她说过,只不过冲田说的是害怕她会离开新选组,可福泽此刻害怕的,却是冲田会离开她。
也许在时隔将近一年后再次看到冲田咯血时所做出的下意识反应,已经出卖了她的心,她彻底无法忽视自己对冲田那份区别于他人的情感了。
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时,冲田才缓缓翻过身来,安静地看着福泽的睡颜,然后轻声回应着那句话:“笨蛋医生,我也害怕你会离开我啊。”
将生死置之度外,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新选组的他,第一次有了怕死的念头。
不是害怕因疾病而死,而是害怕以后再也不能陪着她了。
福泽不知道自己睡到了什么时候,只是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冲田那张好看又有着少年感清透的脸。
他此刻嘴角正噙着温柔笑意,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另外,她还感受到了自己腰间那略微的重量,是冲田的手臂搂着她的腰。
或许是因为睡了一觉清醒过来又看他精神好多了的缘故,福泽与昨晚的态度截然不同,她当即红着脸坐起身来,开始懊悔自己昨晚的行为。
她在睡着之后,该不会无意识地对他做了什么事吧……
冲田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似乎已经猜想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不住的笑出声来,衣襟本就微微敞开,露出那若隐若现的结实的胸膛,如今因为他笑的动作反而敞的更开了些。
“医生,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呀。是做了什么好梦吗?一直在傻傻地对我笑哦。”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福泽撅着嘴,用手轻轻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不再为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而脸红心跳。
她恢复一贯属于医生的沉稳,很果断地选择不去过问昨晚的事,而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已经觉得好多了吗?”
可她的眼光还是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人的胸口,怎么总是不能好好穿衣服故意扰乱她的思绪!
福泽干脆动手扯了扯他的领口,看起来恨不得想让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包裹起来似的。
冲田因她这胡乱的动作被逗的止不住笑,那笑声里还依稀传来像是气泡破裂般的杂音,福泽便赶紧收了手。
“医生,你在干什么啦,这样很痒的。”
想不到冲田居然会怕痒,看来下次他再不正经时,就有办法治他了。
冲田终于止住了笑声,起身稍微拢了拢身上的襦袢,略微正经地对福泽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倒是福泽医生你,去和平助他们到祇园看山鉾巡行的表演吧?”
福泽拒绝了,万一她不在屯所的期间冲田又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冲田无奈道:“怎么对我这么不放心呢?我说了,我真的没事了。这个时代的山鉾巡行,一定比你来的那个地方更精彩。”
在冲田的一再劝说下,福泽才终于与那三人组一起去祇园看山鉾表演了。
七月的京都,即便是早晨,空气也溽热而粘稠,但却丝毫无法削减祇园祭山鉾巡行的盛大与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