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金坐在她床边,见凤姐这会已醒了,她睁开眼,却做不出多余反应。尤小金摸摸她的手指,不冷不热。
于是她将那双惯会打算盘的手焐进掌心。
“这会子作聋作哑也好,见不到那些糟心事,也不用面对烦心人。”尤小金轻声道。
她从桌上取来一颗糖,轻轻放在凤姐唇上。
凤姐毫无反应。
“……”尤小金眯起眼睛,在这一瞬间胆子也大了,她将糖含进嘴里,等它微微化成糖浆,再俯身很轻很轻的贴了贴她的嘴唇。
温热的甜意在二人唇间弥漫。
凤姐睫毛一颤,但尤小金并没有发现。
“怎么样,好吃吗?”尤小金在她耳边低声道,又抓起凤姐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我在。”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尤小金将她五指蜷起,凤姐也自然的握起手。
“其实我应该趁你无知无觉,让你手指给我盖个印呢!凤姐姐,你知道了我的心,什么时候让我也看看你的心呢?”
窗外又飘起小雪,扑簌簌的打在窗纸上,显得更加安静。
尤小金俯身枕在她手上。
“快些好吧,你一晕倒,这院子就让我感觉好冷……”
……
贾蓉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黑屋子里。
贾珍将他的罪过一一秉明贾赦和贾母,贾政因不在府上,只草草给他写了封信说明情况。贾母大怒,本要当场赐死贾蓉,但碍于长房无人,于是便将他终身禁足,让贾珍处置。
贾珍将他捆起来,关进府上的私狱。
“孽障,为何害我?!”贾珍一鞭子抽在他身上,痛的他一声闷哼。
“……”贾蓉清醒了一瞬,冷笑一声不说话。
又一鞭子。
“畜生,以下犯上的畜生,我要你死!”
贾蓉闭上眼,只当自己已死了。
“哼!”贾珍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生气,他恶狠狠道,“蛆心虫肝的孽障,我本该立刻杀了你,只恨长房无人,我就你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呵,但只要你有孩子了,那便不算无人。”
贾蓉听这话怪异,半睁眼又笑:“可惜您老儿媳不争气,前面怀了一个还带着一起吊死,也不知死的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兄弟。”
“您第二个儿媳也不争气,这么些年了,肚子就是没动静。”
“您要不努努力,跟您刚休的母亲重归旧好,再努努力?”贾蓉拿秦可卿的事儿戳他心。
贾珍一巴掌抽他脸上,将他脸打的歪一边去,自己手也生疼。
“呵,呵呵呵呵呵,你现在笑的好。”
“来人!”贾珍拍拍手。
监狱外来了密压压一群女人,她们生得膀大腰圆,五官端正。
“你那媳妇不中用,下不了蛋,我替你休了。这是我给你寻的新媳妇,从今以后你每天只有一件事,就是播种。”
贾珍转身看向这群女人,冷笑一声。
“你们谁最先怀上少爷的儿子,我就立谁当少爷正妻,掌府内事!”
女人们摩拳擦掌,眼底闪出对权力金钱的渴望。
贾珍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只剩下被女人包围的贾蓉绝望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