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金不知从哪搞了根羽毛。
她趴在凤姐身边,用羽毛挑一挑凤姐睫毛,再滑过她的鼻子嘴唇。平儿好奇问,她便说是挠痒痒。
这两天她觉得自己心像火烧,一会在凤姐房里转来转去,掐她手心,按她人中。一会又风风火火跑出门,跟着翻老宅基的下人们一起,轮锄头,掏蚯蚓,搞的身上脸上全是泥。
因为这样,她还被贾琏训了。
但她并不在乎,24小时连轴转的到处跑,最后体力不支趴在凤姐床边哈哧哈嗤,还要伸手用羽毛挑逗她。
“姨奶奶累了两日,该歇歇了,就是铁打的也不能一直熬。”平儿劝道。
“我不累。”尤小金笑道。
身体精神的极端透支,她怕自己没在她醒来的那一刻恰好在她身边,也怕她这一睡再也醒不来。于是她自己跟自己讲话,试图保持清醒,直到慢慢出现幻觉。
脑袋挨了个指头嘣。
尤小金茫然抬头。
凤姐正噙着笑看她:“怎么趴着就睡下了,来床上睡啊。”
“好好好,姐姐终于醒了。”尤小金伸手欲抓,翻身也躺上床,将凤姐挤的滚里面去。她一头埋进凤姐怀里,整个人活像被抽了骨头,耍赖般靠她身上。
“姐姐,你吓死我了。”
无人回应。
她抬起头,凤姐睁着眼,却不知再看哪,她在呼吸,也在动,却给不了尤小金一点回应。
“姨奶奶,姨奶奶?”平儿从外面进来,见她竟倒在床上,吓得赶紧过来拉她。
“没事,还活着。”尤小金疲惫的推开她,双眼无神的翻了个身,看着床幔,问道,“找到了吗?”
“就是来说这件事儿的。”平儿有些无奈。
自打尤小金开出重金,不止外头人,连园子里有力气的下人都开始找蚯蚓,大观园里曾有几间老宅,被划进园子后,对老宅进行了修缮改造。
想赚钱的人将那几间老宅几乎挖空,众人争着抢着找蚯蚓。后来见无老宅可挖,竟将锄头伸向了园子里的假山,石林等地,弄的一团乱。
“太太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问。我想着,跟最近大家挖蚯蚓有关,姨奶奶一定要小心回话。”平儿有些担心。
王夫人找自己?什么事?
尤小金强打精神,随便整了整就去了。
一进王夫人房门,就见她坐在主位,眼里有光,似乎刚哭完。这氛围一看就不同寻常,她脚在门口停了一瞬,才挤出笑容走进去。
“素念出去!”王夫人喝道。
素念吓一跳,与尤小金对视一眼,转身出去了还将门带好。
这场面似曾相识,尤小金脑子这会转的慢,半天没转回来,就见王夫人从袖里抛出一只香囊,含泪道:“你瞧!”
香囊上绣着春宫图,背后还写着淫词艳曲。
尤小金瞬间惊醒。
这不是呆大姐捡的春宫香囊,被邢夫人拿到,邢夫人默认是凤姐的,便交给王夫人处置,就是这件事并晴雯一起,引发了查抄大观园事件。
邢夫人已被禁足,王夫人还是拿到了这香囊?还将香囊主人认成尤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