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铎终于满意,维持着这个距离,用几乎听不清的气声说:
“晚安。”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退得利索干净。
被子一拉,翻身,背对,闭眼,一气呵成。
裴与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是被子掀开的轻响,拖鞋的落地。
浴室门合上,水声很快响起。
迟铎在被子里偷偷弯了弯唇角。
这下,公平了。
第二天早上,迟铎醒来,心情出奇地好。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脚刚踩到地上,卧室门就被推开。
裴与驰已经换好衣服,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醒了?”
停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迟铎:“……”
他盯着裴与驰看了两秒。
没看懂。
不做才能不错。
所以他决定不答。
裴与驰好像也不需要答案,侧身对门外示意。
佣人抱着一样东西进来,先礼貌地跟迟铎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始往床上铺。
动作熟练,目标明确。
迟铎:“?”
他下意识看向裴与驰,用眼神询问。
裴与驰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语气懒懒的,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防水垫。”
迟铎:“……”
这一句话落下,昨晚的画面齐刷刷闪回。
顺带着,把今晚可能发生的情况,也提前播了一遍。
完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
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
今晚要是叫他一百声老公,
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