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戒指,他猜到了。
这种求婚戒指,他没猜到。
他脑子里“嗡”一下。
那句“你对高调的理解挺朴素”在这一秒变得特别清晰。
迟铎原本给自己设的能接受上限是:五六克拉,白钻。
就算这样,拿着给他,给一个男人求婚,也已经够炸裂了。
结果现实告诉他:
不是上限。
是起步。
这颗至少大两倍。
不是鸽子蛋,是鸡蛋。
还他妈是粉的。
迟铎盯着它,两眼一黑,一口气没上来。
他抬头,指着那颗粉钻,声音发飘:“你要我戴这玩意?”
裴与驰看着他,语气很淡:“如果你答应求婚的话。”
迟铎还没来得及骂,裴与驰已经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
指腹捏着戒圈,抬眼。
“迟铎。”
“跟我结婚。”
迟铎:“……”
他沉默三秒。
懒得回答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尤其对方也压根就没问。
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就戴这一次。”
裴与驰不甚在意地点了下头。
他只是遵循裴家的传统,给新的女主人挑了一颗鸽子蛋。
礼物送到,归属权转移。
迟铎:“……”
本来,圣诞树下、槲寄生,祝福。
浪漫让人心动不已。
结果盒子一开,粉钻一亮,所有情绪原地塌方。
迟铎的感动像被人一把掐掉。
干净利落,一滴不剩。
他盯着手上那颗粉钻,半天才找回声音:“……我刚才差点感动了。”
裴与驰:“嗯。”
迟铎:“幸好你及时出手。”
裴与驰神色泰然自若,像没听懂夸奖。
他没接话,只是低头。
在槲寄生下面,亲了迟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