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小海马在茁壮成长,欧洲之行也终于排上日程。
准备的这段时间里,迟铎以二十四岁高龄,重返高中生活。
上午学表演,下午练台词,中间两小时午休。
以前宿管老师每周还会在床头放块巧克力奖励一下,现在床头只剩裴与驰。
迟铎不睡,就得被睡。
他自认脸皮还没厚到下午顶着暧昧痕迹去上课,只好每天到点乖乖闭眼。
白天被老师骂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想放松,娱乐方式却被削到只剩三样:
3A大作、台球、桌式足球。
后两样要人陪,但有人完全没有陪玩的自觉,服务意识严重不足。点单老板携质子出征,照样被按在地上摩擦。迟铎连输几把,气得摔杆为号,当场宣布退役,从此抱着手柄自闭。
他戴上耳机进游戏,路过一个西装男NPC就气不打一处来,顺手给了他一拳。再很有素质地报个警,站在原地等执法,主打一个依法治西装男。西装男NPC越想越气,没忍住冲上来回敬他一拳,结果被正好赶到的警察目击,当场正义行刑。
血花在NPC头顶炸开的瞬间,迟铎忽然想起王平柔那天阴阳怪气甩给他的一本《孕妈妈睡前胎教故事》。
迟铎:“……”
回头想想昨晚睡前,他的固定流程是:进游戏,先零元购枪店老板;顺手袭警;进pub之后,脱衣舞娘已经开始热舞。
他自诩自己玩游戏挺有素质,远不算法外狂徒。但胎教要是持续下去,怕不是让祖国的花骨朵还没盛开,就先凋零。
迟铎当机立断退了游戏。
又看了一圈。
再看一圈。
最后干脆退出平台,打开网页,玩起了黄金矿工。
哀吾生之多艰,唉。
更艰难的在后面。
耳机突然被摘下,裴与驰把耳机扣在手里,语气淡淡:“睡觉。”
迟铎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十点半。
又扫了眼日期:十二月上旬。
再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年龄:二十四,不是四十二。
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以往这个点,美股刚开盘。裴与驰通常会去盯盘,顺手奴役中台、施压前台、压榨KPI。迟铎就能趁乱苟到十二点,再不济也能混到十二点半。
最近倒好。
裴总不盯盘了,改盯他。十点半准时来赶猪进圈。关键他怎么算也是早婚早育,跟“高龄”这两个字,不说毫无关系,也是完全不沾边。到底哪里需要这么早睡觉。
迟铎想反抗。
他宁愿现在被睡,也不想现在就睡。
算上中午那两个小时的午休,他今天已经睡够了。
凭什么还要继续被赶进圈。
以前这个点,他要么在拍摄,要么在酒吧,要么在赛车场。
总之夜生活才刚开始。
裴与驰显然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你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