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迟铎当场被拿捏:“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前提是现在睡。”
迟铎盯着他两秒,试图从那张冷脸上解析出一点属于人类的良心,失败。
最后只剩一个字:“哦。”
“哦。”
他乖乖躺下,表情像在躺棺材板。
既是觉得今天躺太久腰酸背痛,也是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在担心胎教这种事。
小腹依旧平坦,却少了以前那种清晰的腹肌线条,摸上去也软了一点。
他一边觉得胎教纯属玄学,一边又利索地退出游戏,掩耳盗铃得要命,生怕爆头音效穿过肚皮,直冲小海马脑门。
越想越乱。
操。
都怪裴与驰。
要不是他,自己至于喜当……?
气归气,人还是很诚实。棺材板翻了几下,没多久就把自己气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
迟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乐园。
“你认真的?”
自从怀孕后,男人的速度与激情他暂时不敢奢望,平时玩玩模拟器已经算很知足。
但他万万没想到,知足的尽头,是沦落到和玩偶贴贴。
面前花窗铁门一合,背后城堡灯一亮。
迟铎眼前一黑。
又一黑。
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也可以回去,早点睡。”裴与驰贴心地给出第二个方案。
行吧。
游乐园就游乐园,至少今天不用十点半进棺材。
迟铎的底线,一低再低。
他转头看向一旁埋头带路、明显松了口气的工作人员,问得很认真:“你们这儿,最刺激的项目是什么?”
工作人员立刻精神抖擞,语速飞快:“夜场的话,过山车视野特别好,跳楼机夜景很震撼,激流勇进也很受欢迎,烟花时间我们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带着拐了个弯。
音乐突然变甜,灯光突然变粉。
眼前转着的,不是轨道,是一圈圈旋转木马。
迟铎站在原地,沉默三秒。
“你刚说的那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