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有别人了。
话已经到喉咙口了。迟铎却接了个电话,说裴与驰刚好也下班了,正过来,一起回去。
旧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楼下的雨下得很大。
裴与驰靠在墙边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随手把大衣脱下来,往迟铎头上一盖。
迟铎几乎是下意识地钻了进去,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身上也穿着一件大衣,而且还是同款。
巴黎世家的设计,太显眼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当年非要缠着谁,一起扮黑客帝国。
雨声里,他们挤在同一件大衣下,很快走远。
旧友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那句话就算当年说出口,也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告别旧友后,迟铎并没有再提起那个暗恋的小插曲。他甚至很快就忘了。
大概是这些年,类似这样无疾而终的喜欢,他听过太多;又或者,他的耳朵和记忆里,能装下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大部分位置,都被裴与驰占走了。
比如现在。
他们到了裴与驰基金公司的总部。
这里不是国内的中台,而是核心业务所在,也是裴与驰目前野心真正潜伏的地方。
迟铎离开英国之后,就很少再来。以前裴与驰几乎每两个月飞一次,在这边待上一个月;现在却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因为他。
有些事他记不住。
别人的暗恋、别人的心事,很容易从他脑子里滑过去。
但他记得裴与驰多久没飞来这里工作。
迟铎是亲眼看着这个地方一点点长起来的。最开始,只占了一层的一半,三张工位。后来慢慢扩张,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到现在,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有着漂亮得过分的学术背景和履历。
而在最早的时候,甚至还有社区大学出身的。
那会儿,裴与驰一个人干完前中后台,从交易策略,到盯盘、复盘,再到募资,几乎都是他在撑,其他人能帮上的,大多只是会计层面的工作。
迟铎站在大厅里,看着这一切,忽然意识到,他们是真的一起走了很远了。
裴与驰牵过他的手,一边和路过的员工点头致意,一边把Leo叫进了办公室。
几位管理层看到他们交握的手和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顺势给了祝福,语气自然,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写进既定结局里的事。
对他们来说,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其他员工都是这几年陆续加入的,Leo却是元老。
最早那段时间,公司里除了两位同事和清洁阿姨,他见到得最多的,就是迟铎。
穿着明显不太符合金融街气质的衣服,偶尔坐在角落等老板下班;有时候是深夜,拎着热食过来,顺手分给还在加班的人。
他还听到过老板和迟铎关于kebab到底能不能吃的争论,最后老板打开门出来的时候,一没留意,就被塞了一嘴烤肉。
有人问起关系,老板说是朋友。
迟铎也说是朋友。
双方口径一致。
但——
Leo还记得第一年年底,他们公司终于有了预算,办了一场正式的活动对外推广。
那天裴与驰在台上演讲。